第26章 朝朝，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搬来木梯，摇晃了几下确定稳定后，便往上爬，打开最顶端的柜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大大小小有不少东西，但枫糖罐子我是不会记的。我双手掸掸盖子上的灰尘，罐子沉甸甸的，我站在梯子上，拧开罐子，用手沾了些枫糖放进嘴里，醇香的甜味在我嘴里散开，我仿佛一下就回到小时候。

但我再次睁眼，那些小时候的景象顷刻消失，只留下我兀自寻找着。空间是模糊而空寂的，阿娘再不会佯装生气地制止我偷吃枫糖，爹爹也不会笑着劝阿娘不要那么严厉。

缓过神来，我才意识到即将入夜了，可柳行叹还没回来。他……还会回来吗？

虽然他并不是没有很晚回来过，可这次我总觉得他会离开。

会不会是赵阿落的魂魄找到了，还是柳行叹已经找到了让她回来的办法。那个老妪，她眼中的微微紫光，足叫我恐惧痛苦。

清空思绪，我看向微黄的蜡质枫糖，还是满满的，是阿娘留给我的最甜蜜的安全感。我重新将盖子盖好，将糖罐放回原来的位置。不知从何时开始，甜好像并不是我必不可少的味道了。

下了梯子，我意识到手指上还残留些枫糖浆，便舔了舔手指，不想浪费。屋外火光熹微，果干此刻已经烤好了，果膏也呈现出完美的粘稠。

我刚想拿出还在釜中的木勺，便听到柴扉吱呀一声，柳行叹推开门，一袭白衣不染纤尘，落日的橙红色在他身上泼洒。

我放下沾有糖浆的手指，怔怔地看着他。

没想到他见到我这个样子，竟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他快步走近我的身边，牵起我沾满枫糖浆的那只手，笑意盈盈的对我说：“我不过才出去半日，你看你竟如此狼狈，脸上、手上全是糖，釜里的可都好了？”

他一边问我，一边为我擦去嘴角的枫糖汁。

“嗯……刚刚好，你就回来了。”我没来由的脸红，一定是落日的红霞太过炽热。

他擦去我嘴角甜蜜，自己却尝了一口，和我一样，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很甜，孺子可教也。”

“你说什么啊，唔……”

吻来的很急，令我踉踉跄跄往后退，直到身体抵上凉棚的柱子。落霞只一瞬，太阳的光辉已迅速褪去，釜中果膏因着余温还咕嘟冒着泡，津液从釜身划过，落到火上便是“嘶”的一声。那橙黄色的光辉从他肩上滑落，也从我身上褪去，细碎的步伐急切的撞开凉棚内的小凳。

柳行叹将我抱起，用我并看不真切的双眼凝视着我，他将我放在凉棚的长桌上。不知吻了多久，天空已经全暗了下来，棚外有雨点落下，雨声渐渐大了起来。

“果膏，果膏！”我说这话时已没什么气力，一双迷离的眼睛想尽力看清雨中的大釜。

柳行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将大釜搬进棚内，连着剩下的柴一并放在凉棚内。刚刚熄灭的火还留有余温，空间突然变得狭小而闷热，我渐渐感觉到衣衫被汗浸湿，而柳行叹面色酡红，我正看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