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意识也被攻占了

回到慎一，柳业默并不去理会徒弟们诧异的眼光，匆匆将赵阿落抱到她自己的住处，叫人来为她包扎额头的伤口。

赵阿落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四下早已人，她焦急的环顾着，却不经意间看到一把微黄色的小扇，就静静的搁置在自己的床边。

她轻轻拿起这把小扇，发现这把扇子并花色，薄如蝉翼，却坚韧不可破，隐隐透过些日光。她举起小扇，透过扇面去看周遭的一切，清晰又模糊。

她顿时慌张不已，不禁落下泪来，可她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只木讷地揩去脸颊上的湿润。她好似忽然想起什么，“哎呀”一声，便飞速跑出右殿，手里还攥着那把人皮小扇。

“师父，师父！”赵阿落一路小跑来到颐相阁，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慎一听起来很是刺耳，像把锐利的小刀“刺啦”划开密不透风的黑布。

混混沌沌的睡了许久，久到我再睁眼，外面早已不再是大雪漫天，而是春暖花开。阵阵鸟鸣冲进房内，啁啾宛转，使我渐渐清醒过来。

我睁开双眼环顾四周，还以为自己已是重生，但悲痛的记忆依旧鲜活，体内交织的毒气告诉我，命未绝，仇未报，爱意消亡。

我费力撑起身体，想要出去走走，其实我想看看，李清怎么样了，我用内丹换取的容时怎么样了。

正在我费力的撑着身体，想要下床之际，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李清看到我颤巍巍的坐着，一时脸上显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他几乎是小跑来到我身边，温柔地对我说：“朝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抱住我的双肩，我不受控制的感受到安心的力度和舒服的温度，但他早已不属于我，也许他从未对我有过片刻的情意缱绻。

看到他，我不可避免地又想起灵鹿族的悲惨遭遇。丹换堂弑我父，逼死我母，甚至将我利用得体完肤，我用力地推开他：“你别虚情假意了！我能活下来，也在你的意料之外吧，堂主？”

“朝朝，有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最讨厌他不把话说清楚，却只用悲苦的眼神盯着我看，偏偏眼中溢满泪水，换做从前，我一定义反顾地相信李清，相信他火烧北暮山有不得已的苦衷，相信他有些事情为了我好而不对我坦诚以告。

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是灵鹿吗，可我已经没有内丹了，体内残存的些许灵力和混沌的毒气又告诉我，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我也没有力气去爱了，李清和容时那样相亲相爱，我横在中间，太过自不量力，因为我依稀记得容时被掳走那日，李清对我恳求的眼神。

“你大可不必对我有愧，这一切都是我情愿的。”我装作平淡的说出这句话，心内的助与悲愤却翻江倒海。

“朝朝，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好好将养着，好吗？”他看出我飘忽的眼神，感觉到此间我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他用力的抱住我，头埋在我的肩上，他的温度覆盖我的全身，那曾是我日思夜想的怀抱，现如今却好像没有那样渴求了。

我明知血海深仇横亘其中，却仍然愿意为他所爱奔赴灵鸣泉，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身体松弛下来，仍旧紧紧抱着我。我缓缓抬起手，猛地将手中攥着的那支梅花簪插入李清的后心。他闷哼一声，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泪水全然蒙住我的双眼，心特别特别疼，没想到我自己登时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