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家丁都吃了酒，慎一此时防御最低，我要逃出去，去找李清，杀了他。

急匆匆来到前庭，抓了各味毒药，是我学制毒时自己研究出来的，就连柳行叹也未曾察觉。

那一夜，月黑风高，我凤冠霞帔在大街上奔跑，只木讷地盯着路上的青石，心中恐惧渐生，总觉得会有人跟着我，伺机将我除掉。于是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街上空一人，但这街上诡异的气氛还是叫我提心吊胆，我只好咬着牙，不住的往北跑。

来到慎一，荒淫了许多日，还有好几次险些失身，许久没有温习爹得教我的功夫了。

还好我是灵鹿跑得快！

但柳行叹给我下的毒却不容小觑。我感觉到皮肤在灼烧，每加快步幅，刺痛感便加深一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灼灼燃烧着。

心中咒骂了柳行叹几句，便又想起李清屠我全族、曲意逢迎，便顾不上身上疼痛，加快了脚步，径直北上。

李清，灭我全族还骗我感情，你等着！

就这样走了多日，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与李清那厮相隔甚远，想当初，他竟跨越千里来澧都找我，现在想来终觉好笑，不过是为了我体内灵鹿内丹罢了。

北境已经入秋，风萧瑟，路上行人裹紧衣衫，愁容满面。

这骤冷的天气对于我来说，却是舒适至极，身上的灼痛感也缓解不少。

我又想起上一个秋天，北暮山腰金黄一片，硕果累累，血桐果收获颇丰。我曾吃的肚皮鼓鼓，被阿娘嘲笑……

我倏地站起身来，不再歇脚，连打尖的客栈都退了，我一刻也等不得。

“姑娘，你有东西落下了。”是店里的老板叫住了我。

我循声回头，还是初进人间时住的那家“栖福客栈”，还是那位待人热情，沉稳通达的老板。

我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枚梅花簪。这梅花簪制作粗糙，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那钗头，镶着一块不俗的玉，弱弱的发出些光亮。

“老板，这不是我的，你看了。”李清送我的梅花簪，我根本没带走。

“姑娘，这就是你的。有些事情啊，解铃还须系铃人。”客栈老板轻轻笑着，手上还举着那只梅花簪。虽然老板说的云里雾里，但句句是在劝我，我总觉得他在为李清说情。本来我完全可以忽视那一句轻飘飘的话，可我当真犹豫了。

我冲他笑了笑，没有去拿那枚梅花簪，只是踱步出了客栈。

转眼已到北境丹换堂之所在，街上行人对我议论纷纷，非说的都是些嘲笑又好奇的话，比如：不知是哪家新娘子逃了出来，蓬头垢面，赤脚在街上奔跑。

北暮城又是这般热闹，一如我离开丹换堂之时。

我看到街上小贩叫卖梅花簪，李清曾送我一枚，我离开时并没带走。我看到冰凉可口的凉粉，李清天天派人送来给我吃……

一切记忆都好像发生在昨天，可那全都是包裹着蜜糖的银针，是抓不住的镜中花水中月。我不甘忘记那悸动，我要问他一问，赌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