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小。”
“幼稚。”
“不成熟。”
“不必当真。”
“这就是你对那段过往的评价吗?”
“当初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我拒绝过你很多次,是你不肯罢休,一定要跟我在一起,可结果呢,你追到手,新鲜劲过了,就又不要了,整整六年,你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像狗一样丢在原地,现在又想凭着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否认我们之前的感情,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解言言,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江敕说这些话时并没有勃然大怒,更多的是自嘲,他的语气轻而缓慢,像是用刀破开自己的心,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血泪。
郑今始终低着头,她宁愿江敕对她破口大骂,这样她心里或许还能好受些。
江敕抽完一整支烟,才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道,“郑今,你考虑重新回到我身边吗?”
似乎是没理解了他这句话的意思,郑今反应了好一会,才诧异地抬起头。
又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微偏过了一点头。
“你别误会。”
江敕说得云淡风轻,“你刚说的问题我也考虑过,随便找个陌生人领证结婚确实有些荒谬,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收回来不可能了。我这两天盘算了下,身边暂时没有认识的适合结婚的异姓,就目前来看,你是我最好的选择,我们两个毕竟在一起过,对彼此也还算是有一些了解。”
“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六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了,以我现在的身价,你跟我结婚不会吃亏,哪怕将来我们发现真的过不到一起,离了婚,你也可以分到我一半的财产。这对你来说并不吃亏,你考虑考虑,给我一个……”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
四目相对,江敕逼视着她的眼睛,突然开口,“六年前你为什么离开?”
闻言,郑今瞳孔骤缩,呼吸加快。
她“蹭”地站起身,差点带翻了面前的碗,几滴热汤溅到了她的手背上,她顾不上管,习惯性要摸手腕上的红绳。
江敕先一步攥住她的手腕,郑今下意识挣脱了下,没挣开。
难言的气氛笼罩了两人。
良久。
江敕抽出张纸巾,仔细擦干净她手被溅到的地方。
还好,并未烫伤。
吃完饭,江敕驱车送郑今回家。
两人一路静默无言。
郑今像是受了刺激,失魂落魄地坐在副驾上。
到了小区楼下,江敕道,“我刚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下,不必急着拒绝。”
郑今态度坚决,“不用考虑了,我不会答应的。还有……”
郑今嗓子发紧,她咳嗽了下,“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再见,江敕。”
不等江敕再说话,郑今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
楼道里的灯坏了,乌漆麻黑,郑今魂不附体地走在黑暗中。
上三楼的时候,她脚下踩空,摔在了台阶上。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爬起来,继续走回房间。
第一次,郑今回到房间没有第一时间开灯。
她浑身的力气被抽干,滑坐在地上,头埋进膝盖里,后背紧紧靠着墙。
一动不动。
不知在黑暗中待了多久,郑今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向下看。
下面空荡荡的,那人的车已经开走了。
挺好的。
衣服还了,红绳给了,欠的饭也吃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再见面的理由了。
也不需要再有任何联系了。
另一边,江敕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回到家。
金毛越来越肥,胃口也越来越大,在家里饿得直叫唤。
江敕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在犯上作乱的逆子的叫骂声中,去给它放粮。
江敕倒了杯水,喝了几口,看着角落里狼吞虎咽的逆子。
突然勾着嘴角笑了。
正吃饭的黄总莫名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它疑惑地回头,看到一贯抠搜的主人此刻却拿着好几盒明令禁止它吃的罐头,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
江敕打开一盒进口罐头,诱惑它。
虽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没有人能抵得住罐头的诱惑,黄总也不行。
它娘唧唧地在江敕手心里蹭了下,开心地吃了起来。
影帝温柔地摸着狗头,“吃吧,黄总。咱俩认识有六年了,早就是好兄弟了吧。现在,兄弟有难,你是不是得为兄弟两肋插刀呀。”
影帝又给它开了一盒罐头,“多吃点,兄弟,明天有件事得交给你去办,你加把劲,若是这件事你能给我办成了,办好了,我就奖励你天天吃罐头。”
影帝像是给员工画饼的无良老板,“口味随你挑,想吃哪个吃哪个,想吃多少吃多少。”
黄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