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
到头来,谁又真正做到了呢?
窗外传来一阵喧嚣,维多利亚知道,那是他们平安归来的消息传开,被保护的人们在发自内心地为这些强大的守护者们欢呼雀跃。
“是啊……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她终究将所有的愤懑、疼惜与不甘全部掩藏在了心里,在离去之前,最后望了一眼谜亚星,“想哭就哭吧,或许会好受一点。就当是……和过去的这段日子,真正告别了。”
门扉被彻底合上落下一道厚重声响的那刻,嘴角始终噙着若有似无微笑的谜亚星低了眼眸,视线里的木梳逐渐变得模糊,直到那滴泪再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下。
经此一役之后,沉寂了许久的学园终于再次焕发生机,于三天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为光荣归来的奈亚公主和萌骑士们接风洗尘,以及纪念这又一次地度过一切的危机。而作为发言人的帕滑落地破天荒地在众人面前哽了声音,不断地让大家不要忘记真正拯救了世界的那个人,即便她最终没能回到所有人的面前。
谜亚星站在熙攘的人群之外,手中捧着猩红颜色的酒,一如当初那个中秋舞会上远离喧闹的自己。
他在听见帕滑落地颂扬救世者时低低笑了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在他打算离开之时,目光不经意掠过另外一侧的角落,看见了同样将自己隔绝在热闹之外,静静遥望舞台的帝蒂娜。
谜亚星在侍应台上拿了另一杯酒,缓缓走了过去,将酒杯搁置在她身旁的桌上。
没有留下任何言语,他只是轻轻用自己空了的酒杯同给她的那杯酒碰了碰,随后转身欲离去。而就在脚步迈出去的那刻,他听到身后传来帝蒂娜低低的嗓音。
“你说飞云在做出留下的决定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他会觉得舍不得吗?他会……后悔吗?”
谜亚星的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那落在前方的目光忽而凝在了虚无的某处,随后发出一声低笑。
“我也想知道啊。”
说罢,他再不停留地向前走去,缓缓离开了宴会厅。
大战过后的日子重归和平,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乌克娜娜的名字,这个满目清冷却始终温柔的女孩儿自因红月消失的那三年后,再一次成为了每一个人心中的禁忌。
帕主任和大甜甜顾忌着萌骑士和奈亚公主的身体,给他们放了大半个月的假。毕竟意识体承受的伤害即使回归原本的躯壳后也依然存在,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才能完全复原。他们原本还担心谜亚星在幻境里的失明会对真身有影响,在反复检查确认无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乌克娜娜不在以后,谜亚星的女生宿舍出入证便没了用途,被维多利亚老师回收,但她还是给了谜亚星一天的时间,让他可以把那房间里的东西搬回自己那边去。
而谜亚星摇了摇头,只说一句“不必了”,便把出入证放在桌上,在维多利亚的叹息声中缓缓离开了办公室。
不久之后,学园迎来了新一届的学生,这群充满着青春活力的新人们为沉寂许久的学校带来了难得的蓬勃朝气,一切好像都在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却也有一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之间悄然改变着。
大家都说,那个聪明沉稳的智之星在这一次回来之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除却和萌骑士那一众,几乎不再与人交流,每天流连于教室和宿舍之间,除了偶尔能在小花园的秋千上看见他静静坐着的身影,其余时候基本上难以与他打上照面。
萌骑士的盛名与孤僻的特质结合在一起,让他在新生眼中愈发显得神秘起来,有不少只在学园红榜上见过他俊颜的女孩儿开始打探着他的事情,想要知道这位神出鬼没的骑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少年,为什么总是孤身一人。
但无一例外的,被问到的学长学姐们都在叹了一口气后,讳莫如深地终止了这个话题。
老生们不说,她们只能靠自己瞎猜,这些不带恶意的好奇和联想组成了好几个不同版本的传言,偶尔流转到萌骑士们的耳中,被传言里诸如“孤傲清高”、“与人不和”之类的胡说八道气笑了的焰王,当即就想开个全校大会□□这些捕风捉影的恶习,却被谜亚星淡笑着阻止。
“他们整日无聊,给一点乐趣也没什么,这种事久了热度也就下去了。”
后来真如他所说,始终得不到真正答案的新生们在一段段毫无事实依据的传言中没了兴致,转而去关注别的更加亲和的萌骑士去了,但也还有一些被谜亚星俊逸面容和淡漠气质吸引了的姑娘们,偶尔遇见他又在小花园发呆静坐时,兴冲冲地压低声音交谈。
“你们看到了吗?他左手无名指戴着戒指啊,是不是早就有老婆了?”
“想什么呢,他才多大,要有也是像艾瑞克学长和小芙蝶学姐那样,是未婚妻吧?”
“可是没见过他身边有女孩子啊,难道是单身戒指?”
“单身戒指哪会戴在无名指……嘘——他看过来了,咱们快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