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把头发扎上，影响读书。”徐瑛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读书，讲话的声音很小。
湿着的头发扎起来会让温为之后头皮长痘痘，感觉很难受，于是温为尝试着和徐瑛沟通。
她讲话很带着诚恳：“老师，我的头发湿了……”
徐瑛一听，皱起眉来：“你还敢顶嘴？！不知道校园不允许女生披头散发吗？”徐瑛横鼻子竖眉毛的，“不想着学习整天就知道花枝招展，你们这些女生也是……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真的是，还有你大早上你洗什么头？！昨天晚上你怎么不洗？”
温为刚想解释，徐瑛就给她想好了答案，“奥，晚上学习学累了睡了呗，累了就不洗了？那和懒有什么区别？！”
温为低下头，不再辩解，拿出头绳将发丝捞起，由于还没化冻，发丝很硬，她的手法很吃力，憋得脸通红之后，终于把头发扎起来了。
徐瑛又数落了她几句，这才抱肩走了。
坐在原地的温为揉了揉眼睛，翻了一页书，静静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很神奇的是，从前看不懂的文言文句子，在这一刻变得通透起来，温为忽然就了解了这个句子。
一旁的秦侃凑过来，温为看他。
“这节早读课，班主任不会再来了。”
“你怎么知道？”
“她最近这个星期都是这样，在六点十分的时候来一趟，之后就再也不会来了。”
“哦，那我相信你。”温为理解秦侃说的什么意思，她解下头绳，撩拨了一下冻在一起的头发，然后默念着书上的内容。
“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秦侃鼻间流转着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他听了一会温为读书的声音，转而继续专注自己的事情。
第一节课上数学课的时候，温为的头发早就干的彻底了，此时她没有梳子，便随手抓了几下，草草扎了个低马尾。
还是那位漂亮温柔的数学老师李琳琳，此时她语调平稳，在黑板上画着标准的计算公式。
下面的温为目光很专注，一只手记着笔记算题，一只手拿着圆规的尖头，扎着自己的大腿。
她怕自己犯困错过重要的讲课内容，数学老师看见了失望。
一旁的秦侃低头思考问题的时候，顺着自己的臂弯，看见了温为的动作。
圆规细细的尖端，像个锋利针头。被温为拿在手里，扎入裤腿处，一下又一下。虽然这种天气温为穿的不少，但凭借温为时不时皱起的眉头、紧咬着的牙，不难判断出，温为是有疼痛感的。
秦侃见不得她这个样子。
此时李琳琳讲完了解题方法。
“下面还有没有同学有第二种方法？”李琳琳站在讲台上，举起自己的手：“大家举手示意。”
于是一向上课不爱积极发言的秦侃，突然举起手。
“老师我有！”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秦侃这边。
温为作为秦侃的同桌也在接受着大家的审视，她当即大脑十分清醒，放下手里的圆规，双手都放在桌子上，做出一副老老实实、认真听课的样子。
“好，那么大家听听秦侃的想法。”李琳琳站到黑板的一边，给大家露出黑板内容。
秦侃站起身，语气平稳：“连接A点和□□。”
此言一出，大家一头雾水，李琳琳则面露喜色，“哎，对。秦侃同学的思维很棒。”她连好A□□。
秦侃继续发言：“已知向量BF和向量MN平行，可以得到……”
语毕，秦侃落座，李琳琳大方地对秦侃进行夸奖，毫不吝啬对秦侃的喜爱和赞美，接着她继续给大家疏通思路。
“来，我们再来一遍，按照秦侃同学说的，已知向量AB和……”
下面的秦侃认真地看着黑板，余光却在审视温为，此时的她，一手扶本子，一手记笔记，神情认真已经不用用圆规扎腿才能好好听课了。
秦侃嘴角一弯。
不多时，李琳琳就让大家自己在下面，把步骤独立自主地写一遍，她下去转悠着，时不时指点一下某些不管是思路迷糊、还是精神迷糊的同学。
温为问完秦侃一个边角的问题，开始专注地动笔写起来。
此时李琳琳转到了自己身边，背着手弯腰自己的步骤内容。
温为的思路卡在了第五行，笔也动不了了。
忽然，李琳琳的手指滑到温为的第三行，她轻声细语的开口：“这里的数算错了，所以后面才对不上。”
温为恍然大悟，慌张的笑笑说哦哦哦，随即重算了一边改好了数。
温为抬头看李琳琳，满脸期待地等着她的回答。
这个角度，温为能看见数学老师白净的皮肤上，有一些细腻的小绒毛。
李琳琳漂亮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笑，“嗯，对，这个数才是正确的。”
温为和她对视，目光一怯，慌忙低头，“谢谢老师。”
李琳琳愉悦的笑声传进了温为的耳中，于是她握笔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
她的余光只能扫到李琳琳前面的路，正当温为疑惑数学老师还没走的时候，温为发丝好像动了动。
温为下意识缓缓抬头。
只见李琳琳一只手抓着她一小发丝，一只手拿着粉红色的小卡子，温柔地开口说：“你这边漏了一绺头发。”
说完温为就感受到了头上传来的“嘎吱”一声。
应当是数学老师拿着卡子帮她把头发卡在后面了。
李琳琳抚顺了温为的头，温为有点不好意思，“谢谢老师……”
“小意思。”
数学老师做完这一切就要走。
温为忙用很小的声音喊住她。
李琳琳回头。
“老师！你的卡子我今天下午会还给您的！”
李琳琳莞尔一笑，碎发垂在耳后，用很小的声音回应她：“不用了，那么多卡子我女儿自己一个人用不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温为内心狂喜，放下笔，摸了摸头上鼓起了的硬东西。
之前看到，好像是一个带着卡通头像的粉色小卡子，温为心一暖。
今天是周五，五点放学回家的时候，秦侃带着她路过一家理发店。
温为心一狠，剪了个齐耳短发。
之后借着夕阳出来的时候，温为抹了抹脖子后面的头发渣渣，抬起头，问秦侃好不好看。
秦侃回答她，好看。
什么样都好看，秦侃永远支持温为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