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月光照进窗内，似一汪清潭。

世界好像都是碎的，一点点崩开离散。

迟慕落入了一场浮浮沉沉的梦境，似被拉进深海又被奉向神明。

“谈肆，”迟慕的脸霎时变得通红，“我不会……”

谈肆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没事，我教你。”

十分钟后。

“……”

“慕慕。”谈肆扫了下迟慕的耳廓。

“嗯？”

“我……我也不太会。”

“……”

毕竟是第一次。

不过算了。

就这样吧。

月亮偷偷藏进云里。

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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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已时过半午，风卷起窗帘，房间里环绕着手机的铃声。

迟慕闭着眼伸手摸索着手机，不料一不留神，手机哐当掉在地上。

迟慕裹着被子起身向下去捞，手刚碰到手机，手机就被面前的人往上一带，递到她面前。

“醒了？”

迟慕掐灭手机铃声，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谈肆身形修长，穿着白色的衬衫，脸上斑驳着柔和的阳光。

正温柔的坐在迟慕的床边。

“你什么时候醒的？”迟慕趴进谈肆的怀里。

谈肆揉了揉迟慕的发丝，“好像有段时间了？”

“几点了？”

“快一点了。”

“喝水吗？”谈肆将水递给她。

一杯热水过喉，压下了点燥痛的感觉。

谈肆：“下午打算干嘛？”

迟慕看了眼手机，刚才的闹钟就是提醒她要做实验。

迟慕来柏林的这段时间，高度自律和严格规划，将时间分成固定的几个部分，每个特定的时间做特定的事。

“做实验吗？”

迟慕点点头，“应该要去做实验的。”

“行吧，”谈肆敛了下脸，“那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等你晚上回来。”

迟慕犹豫了下，“那我今天尽快结束。”

谈肆埋在她的颈窝，“等你。我带你去洗漱？”

迟慕穿着谈肆宽大的T恤，整个身子显得空荡荡的，“我自己可以的。”

“你可以？”

“怎么不行……”话音刚落，迟慕就被谈肆抱起来，落进怀里。

迟慕透过浴室的镜子，看见自己的脖颈到处都是暧昧的红印子，一直渐渐向下沿埋进锁骨深处。

“……”

迟慕不好意思的瞥下头，装作淡定地挤着牙膏。

“怎么了？害羞了？”谈肆在迟慕的脸上亲了几口。

迟慕摆摆头，“没，”又往嘴里咕了口刷牙水。

“等会想吃什么？”

迟慕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问着：“有什么？泡面吗？”

“有大餐。”

“嗯？”迟慕明显不信，“你会做？”

“当然是——”谈肆挑挑眉，“酒店里可以直接送餐。”

“一起吃烛光晚餐？”谈肆问。

迟慕洗完脸，转过身看他，“这个点吃？”

“只要愿意，什么时间都可以。”

谈肆没忍住，又亲了亲迟慕的眼角。

谈肆摆好红酒，白色的桌布上点着蜡烛，两盘精心准备的盘子摆在两侧。将灯光一关，窗帘一拉，浪漫的氛围萦绕在整个屋内。

“你……弄得？”

“昂。”

谈肆将餐盘盖掀开，里面摆着诱人的牛排，“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真的是大餐呀。”迟慕用餐巾擦了下手，已经拿好刀叉了。

“那不然？浪漫不？”

迟慕眼睛环绕一周，“还行？怎么突然想弄这个了？”

“入乡随俗嘛。”

“而且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你还看这种？”迟慕笑。

“不不……看啊，楼下早点铺阿姨看的时候扫了几眼。”

事实是，迟慕来柏林后，谈肆每天都会陪阿姨看一会儿电视。有时候有事没看，阿姨还会特别热情的跟他介绍，“昨天那集，那女的终于恢复记忆了！但她的婆婆现在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谈肆满脸的感兴趣，“是吗？那这集演啥？滴血认亲？三打白骨精？”

谈肆切着牛排，牛排煎得有些老，不是很好切。

谈肆上下移动着刀刃，餐盘上发出难听的“咯吱咯吱”声音。

“……”

浪漫的气氛霎时被打破。

“有点难切哈，稍等。”谈肆跟用电锯一样，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切完。

然后把自己切好的放到迟慕那。

“这个……”谈肆看着眼前又是一盘“坚韧”牛排，直接选择放弃。

“也不一定非要那么浪漫对吧？”

“外国人就是麻烦——”谈肆粲然一笑，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筷子。

夹起牛排，咬了一口。

“还是这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