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记得我与富察格格、黄格格三人是第一批一同入的王爷后院,转眼间十年过去了,未曾想一夕之间便是与世隔绝。”
高如月一身素白旗袍,和清宛装扮别无二致,此刻眼眶发红盈盈垂泪,哭也哭的格外好看。
黄毓灵亦是哭的不能自己,她当年参加选秀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便是富察宝音给的,故而这么多年来二人早已成了至交好友。
“额娘…”永璜烧的小脸发红,强撑着挥退奴才,要向富察宝音的灵位冲去。
清宛在他经过自己的时候连忙将他拉近怀中抱紧,背脊冒着冷汗,冷眼看着门外躬身的一群奴才,大阿哥冲撞生母灵位,只这一条就能够让王爷再不喜他,到底他们是真不知还是装傻。
“大阿哥不哭,你额娘只是化作了天上的星星更加长久的伴着你。”高如月怜惜的摸着他的头安慰。
永璜大哭着:“我不要额娘变成星星,我不要额娘变成星星,嬷嬷说额娘死了不要永璜了,他们都说额娘再也不会回来了,死是什么,我不要额娘死,我要额娘回来呜呜呜…”
清宛被永璜哭的内心酸涩,眉眼凌厉的望向门外的跪着的一片奶娘和奴才,牵着他向门外走去:“嬷嬷?富察格格刚走你们今日便敢误导大阿哥,你们好大的胆子!”
“侧福晋饶命,侧福晋饶命…”
富察凌薇轻轻扶额,李嬷嬷立刻收到示意,扶着她走向清宛身旁,端庄温婉道:“妹妹莫要动怒,你到底是年轻,兴许这只是底下的奶娘和奴才说错了话,惹得大阿哥误会了。”
“福晋说的是,我们身为奴才,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误导大阿哥啊,还请侧福晋莫要仗势欺人才是啊。”奶娘跪在地上拐着弯指责道。
“放肆,侧福晋岂能是你一届奴才能够议论的!”
话音刚落,青玉立刻上前两巴掌扇到奶娘的脸上,雷厉风行的让众人反应不过来。
懂她者青玉也。
清宛捂着永璜满脸泪痕的小脸,不让他去看这一幕,平淡道:“本侧福晋是否仗势欺人,自有福晋和王爷来评判,岂容你一届奴才来置讳,若是再有下次,莫要就莫要怪本侧福晋不够心慈手软了。”
富察凌薇握紧李嬷嬷的手,面色不对的冷声道:“妹妹当着姐姐的面处置富察格格的奴才,可否是有些不将姐姐这个嫡福晋放在眼里。”
“是妹妹的不对,请姐姐责罚。”清宛也不辩解,麻利的蹲礼。
“王爷到!”李玉高声到。
“给王爷请安!”众人连忙出来请安道。
弘历扫视着周围一圈人的表情,将他们的表现都尽收眼底,冷面走到清宛面前,伸手道:“都起来吧,宛儿这是在做什么,快些起来。”
“多谢王爷。”清宛将手放到弘历干燥温热的手中,借着他的力起身。
“阿玛,额娘再也不能陪着永璜了对吗?”永璜哽咽着站在清宛身旁道。
弘历皱眉,扫视着周围一圈的妻妾和奴才,淡淡问道:“永璜,这些话是谁给你说的?”
“是嬷嬷和我院子里的奴才们,他们都说额娘不要永璜了,宛额娘替永璜说话还被嬷嬷顶撞了。”永璜边哭边童言无忌道。
“是吗?”弘历高深莫测的问道。
“王爷!不是大阿哥说的那样啊,奴才们绝无此意,都是宛福晋蛮横无理的指责奴才,才导致大阿哥误解了奴才们啊!”嬷嬷大声道,满脸理所当然。
“稚子无辜,且不说我刚入府,今日是第一次见到大阿哥,就算不是第一次见到大阿哥,恐怕我也没有蛊惑人心的能力让大阿哥凭一己之言相信。”
清宛将永璜紧紧抱住,冷声道。
富察凌薇上前想要将永璜拉入怀里安慰,却被永璜更加用力的抱紧清宛,扭着身子拒绝,她尴尬的轻咳一声,道:“王爷,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嫡福晋可真是宽容大度啊,方才嬷嬷顶撞宛福晋,青玉姑娘只是稍稍惩戒嬷嬷一下,就被福晋以宛福晋不敬嫡福晋的由头要处置,未曾想倒是为了区区奴才的言论质疑大阿哥,这可真是让人唏嘘呢。”
黄毓灵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摇摇欲坠的被阿芙扶着,红肿着眼眶悲愤。
“你!”富察凌薇不可置信。
弘历冷漠的看了富察凌薇一眼,看向清宛的眼神带有柔和,道:“宛儿,毓灵说的可都是真的?”
清宛眼眶瞬间红了,咬唇道:“都是宛儿的不对,请王爷和福晋责罚。”
高如月擦着眼泪上前,盈盈垂泪道:“王爷,宛儿妹妹年轻气盛,昔日在府中怕是从未见过恶奴欺主的事情,一时气愤也是理所当然,请王爷莫要怪罪。”
“王爷!您莫要听侧福晋多言啊,奴才们怎敢欺负大阿哥啊,平日都是宠着还来不及呢…啊!”嬷嬷还未说完就被弘历一脚踹飞多远。
“李玉!”弘历喊道。
李玉连忙上前:“奴才在。”
“将这群刁奴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遣回内务府!”弘历怒道。
“是!”李玉连忙行礼,随后起身示意手下们将十多人全部拉下去。
“王爷!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嬷嬷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