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开场
赵雪瑶揉着惺忪的双眼,姗姗来迟:“父亲,您回来了!”
“瑶儿,快来向你父亲和姐姐请安!”赵夫人终于搭上了话。
赵青明见赵雪瑶慵懒的样子,不免急道:“成日睡懒觉,成何体统!你也不小了,该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梁南枝开罪道:“雪瑶还小,爱睡懒觉也是正常!”
赵雪瑶并未领情,自顾自地坐到赵夫人身旁。
赵夫人跟着解释道:“是啊,雪瑶还小……”
“你就护着她吧!南枝只长她一岁,就知恭敬长辈,她怎么就如此无礼?还不是你教导无方!”赵青明恨铁不成钢的行径,在赵夫人母女眼中,便是梁南枝抢了她们的宠爱。
这一天的早饭,赵夫人母女吃的战战兢兢,格外不爽。
自打成婚以来,赵青明从未发过如此大的火,果然还是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在他心中重要,赵夫人越发恨起梁南枝来。
赵府东院。
“娘,那土包子才刚进府,就如此会讨父亲开心,以后还了得!父亲可从没跟我说过重话,还说娘您教导无方……”赵雪瑶口不择言,正好触到赵夫人的伤心处。
“住口!我教导无方?我把赵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十年如一日,与各府礼节周到,我哪做的不好?”赵夫人诉说着这么多年来的付出。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激动!”赵雪瑶刚惹了父亲,又惹下母亲,郁闷的不行!
“你下去吧,明天我会为你寻个嬷嬷,你也该好好学习礼仪规矩了!往后嫁出去,为娘也护不了你!”赵夫人冷静下来,重重说道。
赵夫人闭上眼,忿忿不平。
梁锦秀,我靳梦丹的女儿一定会比你的女儿嫁的好!
静心阁。
此处是赵青明在家时,最长待的地方,所幸书房也安在了这里,院中只有几根竹子,清雅安静。
“老爷,大小姐求见。”管家前来禀报。
“让她进来!”赵青明吩咐道,手中毛笔未停。
不多时,梁南枝端了汤盅走进来。
“父亲。”梁南枝行礼后,便将汤盅放在矮桌上。
“坐!”赵青明放下毛笔,愧疚道:“我们父女一场,却隔了十六年才相识,终是我亏欠了你和秀娘,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为父一定满足你!”
“女儿先谢过父亲好意,眼下赵姨娘将女儿照顾的很好,女儿别无他求!”梁南枝顿了一下说道:“女儿可否先记下,日后有求父亲时,再提?”
赵青明愣了一下,转而笑起来:“你啊,和你娘性子一样,是个不吃亏的主,好,我赵家女儿就应该这样,不卑不亢!跟父亲更不需要客套!”
梁南枝前世从未感受过父亲的关爱,她来到赵家一月不足,就嫁入了崔家,上一世小心翼翼卑微的行事,让她错失了很多和父亲交谈的机会!
这一刻,让她深切体会到只有父母才会如此包容自己的孩子!
“父亲,我昨日进府,听姨娘说您公事繁忙,眼瞧着您早饭用的也不多,特地做了这安神汤,您尝尝!”梁南枝边说,边打开汤盅盖子,乘了一碗汤,放到赵青明跟前。
“你娘在时,也常做些羹汤与我,听下人来报,秀娘开了医馆,靠此度日……”赵青明话里满是心疼,“她年轻时,就是个行医的高手!那她因何而故啊?”
梁南枝黯然:“娘生我时无人照料,伤了根本,又操劳过度,药石无医!”
“你娘跟我时,为父还是个穷秀才,那年我刚夺得状元,你娘正好有了身孕,本是,本是和美之时,可不知为何,她留了封书信,悄然离去,从此杳无音信。”
“还好,让为父找到了你,你娘将你教养的很好!为父甚慰!”赵青明看着眼前的大女儿,欣慰道。
赵青明端起汤碗,刚想尝一口,赵夫人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听说南枝丫头给老爷煲了汤!”
“你怎地不通报一声就闯进来,在小辈面前,更应遵守规矩!”赵青明愠怒。
“表哥。”赵夫人语言婉转。
这一喊让赵青明又瞪了她一眼。
赵夫人方才端庄起来,“老爷,您的身子骨一直是由李大夫调理,可不敢乱喝外面的汤药。”
“赵姨娘可是怨南枝私自为父亲煲汤?”梁南枝一副委屈模样。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南枝丫头你不要误会,只是老爷喝惯了精汤细药,怕是喝不惯乡下东西!”赵姨娘说的理所当然。
“父亲,”梁南枝双眼含泪,“女儿不孝,不知父亲的喜好,擅自做了这汤药,女儿这就撤下!”
“不必!我不是生来就是富贵人家!”赵青明像是想到什么,端起汤碗猛喝两口。
“老爷!”赵夫人惊呼出声!
赵青明喝完汤,继而夸道:“南枝丫头手艺不错,很合我的胃口,鲜美醇香,此汤可有名字?”
“此汤名安神汤,又名思明汤,是母亲特地为父亲而做,只盼有朝一日,父亲能够喝到。”梁南枝生怕赵夫人听不见,加大了音量。
赵青明手指摸搓汤碗,缓缓闭上眼,喃喃道:“秀娘。”
赵夫人气得咬了唇,又压下怒气,“老爷喜欢喝就好。”
她当家主母如今成了跳梁小丑。
连带着赵青明对她的态度又严厉了一些,“南枝刚回家,你这个赵家主母要好生待她!”
赵夫人还未开口回话。
梁南枝眨着杏眼,无辜道:“父亲,姨娘对女儿很好,这次是女儿没有先向姨娘了解清楚父亲的习惯,女儿以后会好好跟着姨娘学东西,还望姨娘不要嫌弃南枝笨拙。”
“不会,不会!”赵夫人被梁南枝摆了一道,只能哑巴吃黄连。
“你这安神汤确实有效,我有些乏了,你们都回去吧!”赵青明朝她们摆了摆手。
“女儿告退!”梁南枝先一步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