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他进门后就看见了一个男人站起身,看起来年龄不大,气质更像个大学生,可偏偏穿着一身西装。
“应总?”
任景润温雅的声音稍有些诧异。
韩舒也惊讶的看着周惜,用眼神问她应总是什么意思,一个任氏集团现任总裁是周惜的朋友她已经够惊讶了,现在又来了个应总,而且任总还主动的朝周惜的邻居问好,她更是好奇。
韩舒不停的朝周惜挤眉弄眼,周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色。
应珩之无声的抬眼,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餐桌前的任景润身上,他的嗓音低冷,“任总。”
任景润主动和应珩之握手,偏头问周惜。
“小惜,你和应总认识?”
周惜丝毫不慌,平静的解释,“对面别墅的邻居。”
她分毫不提他们之间持续了半年的床上关系。
应珩之锋利的眉头微蹙,不太满意周惜的解释。
任景润了然点头。
没等周惜问,任景润主动说,“几个月前在亚洲金融会上见过应总一面。”
周惜并没有惊讶他们两个认识,她脱下大衣,招呼任景润坐下,“景润哥,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饿了吧,我和韩舒刚开始吃,你来的刚刚好。”
任景润温和的笑笑,“确实饿了,”
他的视线落在应珩之身上,“应总一起吗?”
周惜也朝应珩之看去。
应珩之冷冷淡淡的看着她们,眉梢间藏着阴沉,任景润一副这个家里男主人的样子让他很不爽。
“你吃了吗?”周惜问应珩之。
“没有。”
应珩之嗓音低沉,几乎在周惜问完就回答,丝毫没有犹豫,明明他刚和许磐舟和荣澍一起吃了饭,还喝了酒。
周惜很明显能闻到他身上浅淡的酒精微醺的味道,但她并没有揭穿。
或许是藏了私心。
她也叫应珩之坐下,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刚才周惜和韩舒坐在对面,现在也没有换地方,所以应珩之和周惜坐在一边,要是放在几分钟前,周惜实在想不到会有这种场面。
桌子上摆着五颜六色的菜品,火锅氤氲着热气,旁边还有各种各样的饮品,幸好周惜多准备了一些,不然还有可能不够他们四个人吃。
任景润在周惜刚吃上第一口火锅时打来了电话,听说她新搬了家,正好他要来北城出差,顺便过来看看周惜。
周惜从小就和他认识,之前周父去过部队,和任景润父亲是战友,他们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只是长大后见面的机会少了。
明亮的灯火染着月光,外面薄弱的光线透进来。
任景润亲自给应珩之倒了杯酒,“应总在这里我和周叔于姨就放心了,小惜刚来这里,可能还有不习惯的地方,有事还请您多担待,帮帮她。”
任景润不仅话说的圆润,而且还把他和周惜的关系说的熟稔极了。
应珩之掀起眼皮,眸色阴恻恻的下沉,瞳仁漆黑而沉冷,“不劳任总费心。”
任景润难得糊涂,还以为应珩之在客套,他忙说,“还是麻烦应总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您和我说。”
应珩之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指上的黑玉扳指,他神情松散随意,但面色冷淡,声音低沉压着晦暗,“任总和周惜很熟吗?”
“熟啊,一起长大的关系。”
任景润性格开朗温雅,即使现在做了任氏的总裁性子也没变,他从小在大院里就是孩子王,周惜她们几个也喜欢跟在他的后面,从幼儿园到高中他们都在一个学校。
应珩之唇线紧绷,声音微冷,“原来是青梅竹马。”他眼皮轻轻掀了一下,凝视在了周惜的脸上。
周惜面色如常,头发夹起来后零落了几根碎发,慵懒的搭在耳边,她慢条斯理的吃着,看着任景润和应珩之说,“快吃吧,不是说饿了吗?”
“你多吃些,工作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任景润用公筷边给周惜夹菜边问,同时也照顾到了韩舒,不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你之前就问过了,真的挺好的。”
“那就好。”
任景润接着问,“准备什么时候回海城?”
周惜静静思考了几秒,“大概一个月后,要等这次项目忙完才能回去。”
因为是‘鼎欢’的工作,她提到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最大boss应珩之。
他的姿态懒散又沉稳,风轻云淡的倒了杯茶水。
“那你下个月就能回去了,真羡慕啊,我可能只有过年那两天才能回家了。”韩舒叹了口气,谈到回家这个事瞬间连食欲都没了。
“你过几天搬来我这里住吧,离你的律所近,也方便很多。”周惜说。
“不用不用,不太方便。”韩舒急忙拒绝,毕竟这里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即使和周惜关系再好也不能,再说她的床友也在这附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孤男寡女一拍即合,那她到时候就成为千古罪人了,想到这时韩舒侧眸偷睨了应珩之一眼。
应珩之面无表情的捏着茶杯,唇线紧绷,黑漆的眼眸垂着正看着他们,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