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

你难道不想我吗？

我还是不是你儿子。

陆清也微微皱了一下眉，轻轻吐了口气，才开口说话。

“阿蓝呢？”陆清也直接直奔主题，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陪妹妹过生日。

左玫看着陆清也，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抬起手指了指楼上，“在房间里。”

“行，我先上去。”陆清也说完这句话就立马上楼，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上到三楼，来到最里面的这个房间，他轻轻的敲了敲门，并低声喊了一句，“阿蓝？”

过了好一会儿，没什么反应，陆清也把耳朵贴在门上，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他又立马放大音量，有点急促地喊道，“阿蓝！”

这下才隐隐约约能听见房门内传来一点动静，并且能听到陆以蓝高兴地叫着。

“哥哥！”

一打开门就能看见陆清也蹲在门口，双手展开迎接她，一脸笑意。陆以蓝想都不想立马上前一把抱住她哥的脖子，嘴里还一直兴奋地说着话。

“哥哥，我可想死你了。”说完还把头低下趴在陆清也的肩上蹭了蹭。

陆清也伸手摸了摸陆以蓝的后脑勺，一脸宠溺地说道：“小孩子不能随便说死，不吉利。”

陆以蓝听到“小孩子”这三个字后，连忙直起身，冲他摆摆手，一脸不服气地说道：“切，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马上上一年级了。”

“行行，你不是……”陆清也用食指背面划了一下她的鼻子，再往上一看就看到她的刘海下贴了一个创可贴。

陆清也“小孩子”这三个字还没说完，又急切地问道：“怎么搞的？”

“我从楼梯上不小心摔倒了，已经过了好久。现在结疤，妈妈怕我用手抓，所以给我贴了个创可贴。”

陆清也把她额头前的头发往上撩，整个创可贴都暴露出来，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低下头沉默了好久，没说话。

“哥哥，你怎么了？”陆以蓝用手拍了拍陆清也的后颈。

陆清也抬起头看着陆以蓝一脸乖巧的样子，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肯定很疼吧。”

是啊，肯定很疼。

陆清也只觉得自己疼，那么几年就只有陆以蓝温暖着他，妹妹被他捧在手心，哪能让她有一点点磕磕碰碰。

“不疼，都快好了。”陆以蓝倒是仍是一脸开心，冲陆清也灿烂一笑。

陆清也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好，你先在待一会，等下哥哥带你出去玩。”

“嗯嗯！”陆以蓝满心欢喜的答应。

陆清也站起身拉上房门，下到一楼客厅，没什么人，他径直走到房子的后花园，就看到左玫忙碌的身影。

他站在玻璃门后，看着左玫一举一动都是如此的熟练和迅速。原来做家务都笨手笨脚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了能够照顾好一大家子人的家庭主妇。

陆清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对左玫的情感，如同对陆振一样，有爱也有恨。但陆清也觉得自己恨不起来，他们曾经也给过自己爱。

他站在门口发愣，直到左玫回头看到他时，他才清了清嗓子。

“等下我带阿蓝出去。”陆清也就怔怔地看着他，很平淡的语气。

“好。晚上回来一起吃饭吧。”左玫放下手中修剪树枝的剪子，双手又交叉在一起放在前面，低着头不看陆清也。

陆清也低下眸盯着她微微弓着的腰，不知道这是因为长期做家务导致身体的变化，还是因为在这个家只能以这般姿态。

好像只有这样卑躬屈膝才能讨好樊家这一大家子。

与陆清也印象中的那个妈妈完全不同，现在已经变了一个样，仿佛心中的那个妈妈完全不存在。

“不了，晚饭之前我会把阿蓝送回来。”陆清也说完这话时，和左玫对视了一眼，但对方很快又把目光移开。

陆清也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微张嘴想在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最近你樊叔也快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来家里，一起吃顿饭吧。”左玫不放弃，又继续说道。

樊叔就是樊子墨的父亲，是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人，这次陆清也转学也是他找的关系。

“你们吃吧，我就不来了。”陆清也丝毫没有犹豫，立马拒绝。

左玫听到这话之后，心里的失落更加明显，陆清也不忍心看，挪开了眼睛看向别处。

“阿清……”左玫轻声叫了一句。

这两个字就像是触碰到陆清也的神经，刺激着他的大脑，他背僵直，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时间已经久到上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叫他还是上小学的时候。

“别这样叫我。”陆清也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怒气，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左玫这两年在樊家也学会察言观色，她看到陆清也脸色的变化，顿了顿又小声说了一句：“阿清，我……”

没等到左玫把话说完，陆清也突然加大音量，带着怒气吼了出来。

“别这样叫我！”

阿清……

阿清……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