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过自新
见女孩一副笃定的模样,杜祈年眼里闪过疑惑,薄唇微张:
“为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李筱兰笑笑没回答,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
他扭头看去,屏幕中的人有了行动。
杨婉玉看着哥哥跪在地上的狼狈样,心里隐隐一痛,立即起身打开了床边的柜子。
“奇怪了,前几天我还留着的,怎么找不到了?”
翻翻找找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包被存放的完完整整的印花纸巾。
“终于找到了!”
拿起那包纸,就往外走去。
而刚刚笑而不语的女孩缓缓开口:
“他们是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母亲向来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怎么会舍忍心不管舅舅呢?
舅舅在以为自己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被自己最讨厌的妹妹关心了,这样的情况下,除非是冷血无情的人,不然心底都会有所触动。”
男孩微微感慨:“人类的情感真复杂。”
屋子里,女孩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听到门口有响动,杨宝坤动了动僵住的脖子,眼睛一撇,发现被自己推倒在地的妹妹站在面前。
“你来看笑话的吗?现在我这样,满意了吧。”
她没说话,抿着嘴蹲下身:
“大哥,这是纸,你先擦擦,等爸妈消气了,我给你涂药酒,很管用的。”
语气认真不带一丝玩笑,杨宝坤拍拍手上的灰,揉了揉耳朵,心里嘀咕了句:
“我没听错吧……”
见对方有点迟疑,杨婉玉再次递上前。
“拿着吧大哥,擦一擦该吃晚饭了,爸妈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无论如何,你还是我们的大哥。”
声音悦耳好听,直入他的心脏,内里升起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拿过纸,低头闷声道了句:“谢谢。”
“都是一家人。”
话落,女孩转身离开。
“嗞啦”
男孩撕开了这包在乡下都难得一见的纸巾,上面印着些漂亮的花草图案。
“这是……”
嘴里呢喃低语,不由得想到不久前,小妹比赛得奖以后特意拿着奖金买了包纸。
回到家非要放在小盒子里才能安心,那时的她表情严肃,语气认真:
“这包纸可好看了,我要当作纪念品收藏起来!”
当时他的回复是什么?现在想想,脸上的巴掌印更加火辣辣的。
当时自己不屑一顾地笑了笑,嘲讽道:
“不就一包纸吗,有什么好得意的。等我哪天给它用了,你能怎么样?”
“你!”
妹妹被自己气的说不出话,眼眶中不少泪水在打转。
现如今,这包纸真的到他手里了,不是偷的,不是抢的,而是妹妹心疼他,送的。
顿时,杨宝坤只觉得心脏深处痛苦极了,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胸口处。
“砰砰!砰砰!”
有力而规律的撞击声犹如一把大锤,敲得他喘不过气。
手紧紧攥着拿包纸,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擦去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剩下的未再打开,动作轻缓地放进了衣服的口袋中,眼睛闭了又睁。
再次睁开时,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以前的轻浮,吊儿郎当的模样,而是多了些担当在其中。
看着舅舅这副光景,李筱兰眼睛一弯,绯唇微张:
“看吧,我说的对不对?经历这次事件以后,他会有所改变。”
“他的改变会让林梦回心转意吗?”
“当然不会,这其中不就得靠我来撮合了嘛!”
“真奇怪,他们在一起,你要把他们分开。分开了,又要撮合他们在一起。”
“哪里奇怪了,这可是两种不同的结局,你好我好大家好,就是中间绕了点路,不过这次已经达到我预期的效果了。”
满意的语气加上笑意盈盈的脸庞,杜祈年不知为何,竟对她产生了丝兴趣。
这个女孩的聪明,伶俐和算计,每一步都走的恰到好处,就算是系统也不遑多让。
心里默默竖起了根大拇指。
今晚的事情过去,舅舅开始外出工作,起初劳累,回家时还会生出两三句抱怨,后面习惯了,便再也没说过。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改掉了夜不归宿的臭毛病,还用最新发的工资给家人们买了礼物。
他的成长众人皆是有目共睹,就连街坊邻居也暗叹其改变之快。
看着大变模样的舅舅,李筱兰黑如曜石的瞳孔中闪过光芒,嘴角上扬:
“我这舅舅变化真大,相信舅妈看了一定会很惊讶的,接下来就是撮合他们两的时候了。”
目光撇向另一道屏幕,上面正是打算外出的林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