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过一时,五公主挽着四皇子妃,身后跟着好几位年轻妇人,众人有说有笑走进花厅。
席间还一起喝了酒的,一番见礼后,五公主笑,“四嫂跟我和众夫人要去繁华锦看花,我记得去年重阳时,那的白山茶开的特别好,枝头上一朵朵白山茶和即将飞起来的蝴蝶似的,飘飘欲仙,大嫂和沈夫人要不一同前去?”
左右也是无事,太子妃和齐眉都打算一起去。
而繁华锦,琴心端着醒酒汤走进去,沈怿抬头看她一眼,“醒酒汤放那下去吧。”
他还以为是那女子令人送来的,果然想多了,沈怿自嘲一笑,这宫女他见过,是贺贵妃身边的,好像叫琴心。慕盛母妃早逝,自幼由贺贵妃抚养,所以这宫女应该是太子差遣过来的,这样也合理。
沈怿揉一揉太阳穴,那宫女还在,她低着头将醒酒汤递至他面前道:“醒酒汤凉了不好,还请沈大人趁热喝。”
沈怿顺手端起来,将还温热的汤一饮而尽,而后打发宫女下去。
琴心顺从的端着空碗出去,沈怿掩嘴打了个哈欠,靠着床柱假寐。
没过多一会儿,沈怿迷糊着觉得好热,他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从内到外都燥得不行,伸手扯松了领口也无济于事。
实在太热,他下意识寻求冰凉处,双手用力握上床柱,这点凉意聊胜于无,沈怿咬牙一声不发,却又难耐的不知如何是好。
外间的门吱呀打开一道缝,琴心从门缝中钻进来,她见一贯清冷的公子浑身都透着粉,那种难以言说的欲色让她心跳砰砰,琴心早做好准备,她想做他的解药,她主动跨上床。
沈怿感觉到身上坐了个人,他用力拧了自己一把,微微清明几分认出是那个小宫女,沈怿用力把人往开推,手上却没多少力气,那宫女还八爪鱼似的缠住他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沈怿心烦意乱浑身燥热,他预感这样下去要坏事,好容易抬手取下发簪捏在手里,神智越来越模糊他心知不能再耽搁了。
沈怿捏着发簪发了狠用力扎在自己大腿,簪子入肉,疼痛使他清醒很多。
琴心赖在他怀里脱自己衣裳,并未意识到沈怿做了什么,沈怿讽刺的笑,抬手将人揽在怀里,琴心大喜以为药效彻底上来了,结果后颈一疼便晕了过去。
齐眉一行欢声笑语往繁花锦而来,快到院门口齐眉笑了,“原来公主说的这,我今天还来了的呢。”
五公主慕慈悯弯眼笑得很甜,“那齐姐姐可曾看见什么好看的花?我去年来时满眼奇花,都走不动道了呢。”
齐眉眨眨眼,她心下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却还实话实话,“来得匆忙,未仔细打量。”走的时候又心不在焉,更是没心思细看。
一少妇笑,“繁花锦一听名字就觉得必然繁花盛开之处,既然都到院门外了,那便快快进去好好欣赏一番吧。”
众人皆无不可,只齐眉费心想到许是会扰了沈怿清梦。
慕慈悯挽着李水秋和齐眉卫娴雅一同跨进院门。
沈怿打晕琴心,踉跄着下床,他乌发披散,浅色衣袍被腿上鲜血晕染,大片大片血迹,触目惊心。
若到此时沈怿还不知自己被下药了,只怕脖颈上长的不是脑袋而是花瓶了,他本就疲乏,这一折腾更没力气走动,可若留在此地他真不知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来。
趁着意识清醒,他一步步往屋外挪,那药效实在强劲,他磕磕绊绊没走多远,就又开始精神恍惚浑身躁动,细细密密的汗濡湿发际。
沈怿只好拿簪子扎手臂,扎一下清醒一会儿扎一下清醒一会儿。
可他实在走不动,晃晃悠悠没走几步,脑子就又开始不清醒,这院子也不见个其他人,沈怿觉着自己说不定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他艰难走到院子,好在记忆没出错,确实有个池塘,他卖力往荷塘走去,一步一踉跄,小臂上的鲜血蜿蜒向下,顺着指尖滴落。
终于到了池塘边,沈怿抬手抹去糊了眼的汗,毫不犹豫抬腿迈进秋日水冷的池塘。
太子妃五公主一众人等走进院子,皆是各处打量,想找个外边没有的奇花异草观赏。
齐眉抽了抽鼻子,她闻到一股血腥味,想到沈怿那副模样,若遇上危险定然只能任人宰割,齐眉飞快冲向屋子,看见台阶血迹往外不由得回头看过去。
繁花锦临着浣兰溪修建,引活水迂回形成一个秀气的池塘,齐眉回头,顺着血迹看过去,那半截身子趴在池塘边的人不是沈怿是谁?
齐眉吓一跳,跑过去就跳下池塘给人半拖半抱捞起来,沈怿已经快意识不清了。
齐眉一声声叫他,沈怿勉强睁开眼,似是想笑却没成功,惨白的唇瓣微微翕动,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你来了啊……还以为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