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2023-1-12
7号下午出院后莹莹要我去她那里住，我心里不愿意，但不想和她吵架，她那几天白天上班，晚上还要照顾我，不忍心惹她生气。快到家时她靠边接了个电话，她妈妈打的，说是她爸妈和奶奶从老家开车来看她，本来是想给她个惊喜的，但小区的保安不放他们进去，现在就在她小区大门口，让莹莹去接他们一下。她和我说我不能去她家住了，然后调头送我回宿舍。我心里有些开心又有些难过，开心是因为不用住她家，难过是她并不愿意让我见她的家人，我其实也有些矛盾。路过一家干洗店她停了车，说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那套她给我买的衣服在前一天晚上换了，因为溅了一些血。我和她说我回去自己洗洗就好了。她说那衣服不能水洗，只能干洗。我和她一起进店里，店里一股花香味，可能是洗衣液之类的味道。衣服登记后送我回了宿舍。她走时抱了抱我，说让我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记得吃药。
周日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咳没咳，有没有难受，问药按时吃了没，说她家人现在和她住一起，她不是很方便给我打电话，又说她想我。我说第二天上班就可以见面了。周一上班她说中午去她办公室吃饭，我答应了。她从家里带来的饭菜，其中有个小圆子很好吃，她说是她奶奶在老家做好了带来的绿豆圆子。她心情很好，很开心，说是她买了房子后两年疫情，她家人没来看过她的房子。现在她妈妈退休了，妈妈和奶奶不回去了，要留下照顾她。爸爸还有半年退休，等退休了也过来住。她还和我说想在在小区里再买套房。周二中午她又让去她办公室吃饭，也是家里带来的饭菜，今天她心情并不怎么好，我问她家人的情况，她说毕向南陪着逛月河街去了。吃完了饭她说她要睡觉，我回了办公室。周三她让我自己去食堂吃饭，说她有事。周四也就是今天中午她又让我去她办公室吃饭，她看起来很烦躁，我本来想问一下，但想想问了有什么用呢，不管她遇上什么事，我都帮不了她。没吃几口她把筷子放下说烦死了，我默默的抬着碗吃饭，她突然有些生气：你怎么不问我烦什么？关心我一句这么难吗？我把凑到了嘴边的碗放下，问她：你在烦什么？她说：我妈在给我安排相亲，昨天相了一个，今晚又安排了一个。看她这架势要在年底把我嫁出去！我妈说奶奶年纪大了，想快点抱重孙子。我拿着筷子双手抱着碗，心里想着她是要和我分手吗，如果她说我是不是应该干脆一点答应她。她说：我说我去相亲了，今晚还有一个，你好歹给点反应。我有些懵的看着她，想着她是想让我自己提吗？我正在想如何开口，她又说：这就是你给的反应吗？傻兮兮的。我把碗筷放下说：分手吗？可以。她听了我这句话冷笑：分手？想的美，就算我真结婚，你也别想和我分开。我心里突然冒出一股郁气，我很生气，冷冷的看着她说：凭什么？她大声的说：凭什么？就凭我这么爱你！我又冷冷的说：你的爱我还真消受不起。她一下站了起来：哦？把你从厂线调到办公室消受得起，发烧烧得要死时消受得起，胃疼的起不来时消受得起，咳血住院消受得起，现在跟我说消受不起了？我站起来准备走了，和她没法沟通。她看我要走，一下把我推了歪坐沙发上：说呀？怎么不说了？刚吃的饭还没下肚吧？这就消受不起了？我心累的说：分手吧！我现在去办离职。我说完这句话，她就狠狠的甩了我一耳光。我眼前发黑，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双手向后杵在沙发上，我整个人是懵的，愣在那里看着她。她的脸有些扭曲，她要来摸我的脸，我一偏头让了，她又捏住了我的下巴说：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拍掉了她的手，然后摸了下我已经烫起来的脸，心里想的却是好几年没被扇过耳光了，快要忘记被扇耳光是这样的感觉了，我前几天还扇了别人来着，真是报应不爽。她说：你是我的，你这辈子别想从我身边逃开。我心里有些想笑，这是她看的哪本言情小说的台词吧。我摸着脸抬头看她时，泪水豪无预兆的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流泪，我根本不伤心，被甩耳光又不是第一次，她打的根本没有哥哥和侄儿打得疼。她一下把我的头按在了她的肚子上，抱着我的头，我没有挣扎，我觉得当人的面哭很丢人，躲着也好。她连声说对不起，她哭着说：对不起，我被你气疯了，我这么挖心掏肺的对你，这么爱你，我都说要去相亲了你都不生气，哪怕你和我吵几句呢，你一点也不在乎我。你还说要离职，还要和我分手，你心这么狠这么无情。我家里这么逼我，逼急了我直接出柜吧。可我奶奶都八十多了，她以前对我多好，从来没有看不起我是女孩子，她看了我买的房子还说女孩也不比男孩差，我怕她受不了这么大刺激，何欢，你说我怎么办？我不想去相亲，不想去听那些男的一副感觉良好的自我吹捧。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我没哭出声音来，反到她一面说一面大哭。她吸了下鼻涕又说：要不我叫辆120在楼下备着，我还是出柜吧！奶奶身子骨还行，X湖都能走一圈，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我埋在她肚子上闷闷说：你疯了？她捧起我的脸说：我早就疯了，遇上你我就疯了。我看她眼泪流下来，鼻涕也流了下来，她一吸又进去了一点。我说：你别冲动。她说：怎么办？你都要和我分手了。说着又猛吸了下鼻涕，快流到她嘴唇的鼻涕又被吸了进去。我无语了，说：把鼻涕擦擦。她放开了我说：哦。然后去她办公桌上扯纸大声的擤鼻涕。反正我鼻涕眼泪都蹭她毛衣上了。我弯腰收拾吃剩的饭菜。她擤好转身帮我一起收，说：我一会再叫份外卖吧，你都没吃饱。我说不用了。她把饭盒放好，拉我坐沙发上说：对不起，不该对你动手，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低下了头不看她说：不疼。她又捧起我的脸说：我看看，都红了，对不起。说着她又哭了，眼泪又下来了，我怕她鼻涕又流出来辣眼睛，忙把她的手拉开说：没事，我修复能力强，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她说：别人看到了。我说：我戴口罩看不到。她又紧紧抱着我说对不起。我看快十二点半了，说：快上班了，你睡不成午觉了。她说不睡了，给我抱一会儿。抱了一会我去上班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打了我却说我心狠，她去相亲然后说我无情，我白挨了一巴掌，脸上的伤留不了多久，但心里却消不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