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20221112

王莹莹：我自从认识她之后她有空就约我出去玩，她带我去采了水蜜桃，还去了次乌镇。她时不时也在微信上和我聊天，我跟她成了很好的朋友（我自认为。），今天我大姨妈来，本来一直有痛经的现象，但今天感觉特别痛，中午她给我打视频电话时问我吃过午饭没，我说肚子痛没吃。没想到她来接我去了她家，给我吃了止痛药，又喝了红糖水。但她下午有两节钢琴课，留我一个人在她家睡觉，我本来想回宿舍的，但她让我等她。她到3点半才回来，回来后也上了床，和我聊起了她的情史和经历，她哭得稀历哗拉，我只感觉无语，机械的扯纸给她擦眼泪鼻涕。

从她语无论次的哭诉中听到的，整理如下：她和毕向南是小学三年级时认识，说是在一个培训班，她学钢琴，毕学架子鼓。她说她觉得毕打架子鼓帅呆了。（三年级的小屁孩，能帅到哪去，我觉得她是带着滤镜看人的。）她们每个星期周末都会在培训班见面，上完课就在附近的小公园玩。毕向南据说也是个可怜人，毕的爸爸在J市做上门女婿，毕的奶奶开始是不愿意的，她也就两儿子。但毕的爸爸非常现实，因为他知道毕的妈妈家马上拆迁了，他可以少奋斗半辈子。毕向南的外婆和外公在她爸妈结婚时就说定，第一胎和外公姓，第二胎和爸爸姓。结果毕向南的奶奶看到毕向南妈妈怀她时，说是肚子是尖的，一定是个男孩子，（我查了百度，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然后就闹，非要第一胎姓毕。其实她是怕万一第一胎是男孩子，到时不生二胎了怎么办?毕向南的外公外婆看这样闹影响还在怀孕的女儿，就同意了。结果生下来是个女孩，也就是毕向南。毕向南一岁都没有，她妈就怀了二胎，生下后是一对双胞胎儿子，毕向南的奶奶又来闹，说要让其中一个姓毕才行。毕向南的妈妈让她把毕向南带走自己养，那是他们老毕家的人，然后说再闹就离婚。她奶奶一看人家拆迁分了4套房子，还盖了5层的大别墅，房产证上全写的是外公的名字，要离婚了她儿子一毛没有。只好灰溜溜的带着毕向南回H省老家。毕向南从小都在大伯家长大，也是寄人篱下，她爸每个月会给点钱，还不怎么及时，所以她奶奶老在她身上撒气，指桑骂槐，打鸡骂狗的。从小毕向南就叛逆，和奶奶顶着吵架，在学校打架、偷东西什么都干。后来她爸觉得这样不行才送去学了架子鼓。她俩初中时才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王莹莹说她从小就是个乖乖女，成绩又好长得又漂亮，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老是作弄她，扯她的小辨子，丢她的作业本什么的，她气得哭，都是毕向南帮她的，说是为了她，毕向南没少打架。她们是从初二下学期开始从友情向爱情过渡的，起因是王莹莹月经来沾了裤子和椅子，休息时都不敢站起来，毕向南脱了衣服给她系着，又给她擦椅子，有男生在教室打闹，推了她一下，她俩摔一起亲上了。同学在那起哄，说是送入洞房什么的，她俩从哪后才算是确立了恋爱关系。她说那段时间是她们最美好的日子，青涩，懵懂的初恋。但快中考时分开了，毕向南要回J市参加中考。而王莹莹钢琴10级，直接保送她们县一中。毕向南平时成绩就不怎么样，说才考了三百多分，上了个大专，选了个新专业智能数控。那几年她们就只有寒暑假才能在一起，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就那么点，她们那时候只觉得时间不够，基本不吵架。直到王莹莹高考后报了J市的学校，上的本科专业是人力资源。王莹莹说除了大一她住校，后面为了和毕向南在一起就在外面和别人合租了房子，说和她合租房子的女孩是读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的，所以她英语才会那么好。王莹莹大一时并不怎么打工，只是偶尔有社会实践活动才去几次（我也不懂是啥）。但大二时毕向南实习了，说是因为她的专业不好，实习的的工作都是去工厂里做一线工人，她看不上，干不了两天就走，又因为工作了，开销越来越大，毕向南家基本不给她钱，平时她爸爸偶尔悄悄给一点。所以两人的生活费都不够花，王莹莹才挖空心思的打工，给人做家教补习英语，去钢琴培训中心做老师，还去静姐店里给别人洗脸美容，然后拿静姐自己配的化妆品去学校卖。说是效果不错，虽说是三无产品，但销量可观，而静姐因为看王莹莹这么辛苦，也经常照顾她，给她的拿货价很低，只为了让王莹莹多赚点。毕向南也是那时和家闹翻了的，据说是因为她实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换了N个厂实习都是干不了两天就走，她的两个弟弟从小都很优秀，大学双双考上了财经大学，她两弟弟就阴阳怪气的奚落她，吵起来后动起了手，据说她打架出手狠毒，把她一个弟弟从二楼的楼梯推了下去，说是撞到了头，成了脑振荡。就被她爸揍了一顿赶出了家门。王莹莹说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回来，抱着她说她以后没有家了。王莹莹那时就发誓要在J市挣钱买房，给毕向南一个家。也是从那时开始她们经常吵架闹分手，甚至还经常动手，说分手分不了几天又和好，就这么分分合合的闹。王莹莹劝毕向南好好实习，别上了几年学连个毕业证都拿不到，连哄带骗的让毕向南去了一个模具厂，她说那时天天为了哄毕向南去上班简直是绞尽脑汁，毕向南也终于坚持了一个多月拿到了毕业证。但毕业即失业，她是绝对接受不了去工厂打工的。王莹莹也把她介绍到培训中心给小孩子上架子鼓课，说一个小时也差不多150块，但毕向南嫌那些小孩子太笨，又闹，她没耐心教，没上几节课又不干了。后来找的工作都是在各种夜店酒吧，一开始是当服务生，后来又学了调酒，再后来又做DJ打碟。但她就不是个安份的主，这家店干不了半个月又惹事，经常打架，说进派出所是家常便饭。还说她差不多把J市市那些夜店酒吧都干了个遍。王莹莹说毕向南花钱又没有节制，穷大方，一个月工资发了三千多，她一晚上请朋友K歌喝酒就能花两千多。这么混了几年，她自己一分钱攒不下来，知道王莹莹手里有点钱后，在一次又打架辞职了后和王莹莹说她想创业，但王莹莹问她想做什么时，她自己又没有个想法，一会儿想开个鞋店，一会儿又想开个服装店。王莹莹看她不靠谱，她说那时她攒了差不多50万了，准备买房了，就不同意。两人又大吵了一架，又因为和她们合租的那个女孩出国了，重新合租的是一对恋人，知道她们是同性恋后，那对恋人的男朋友就很看不上她们，经常阴阳怪气，毕向南从来不是受委屈的主，说是还和那对小情侣干过战。因为这次两个人大吵了一架，王莹莹上班去后毕向南心情不好，那个男的又在那阴阳怪气，毕向南又和他打了起来，说是直接提椅子两椅子干翻了，那个女孩报了警，王莹莹没办法，只好赔钱平事，然后找了房子搬走了。毕向南被关了两天出来后还不服气。因为这些事吵架又闹分手，王莹莹只以为和以前一样，闹几天又和好，就没理毕向南。王莹莹天天上班、上课，休息了就和静姐雯姐看房子，等终于把房子看好准备付钱签合同时才回过神，她和毕向南两个多月没联系了。她准备在房产证上写她和毕向南的名字，去找到毕向南时才发现，她找了个小萌妹同居了。那个小萌妹是毕向南在酒吧认识的，说是刚上大学被同学带着出去长见识，看到在调酒耍酷的毕向南一见倾心，竟把生活费省下来去酒吧玩，就为了看毕向南，毕看到这么崇拜自己的小萌妹，一来二去，没把持住，两人在外面租了房子。等王莹莹找上门去，看到你侬我侬的两人，快气炸了，她和毕向南说，我辛苦上班兼职挣钱，就为了给你一个家，你现在竟还在外面劈腿。毕向南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既然分手了，我重新找和你没关系。王莹莹气昏了头说：你说分手和喝水吃饭一样频繁，哪次是真分了？哪次说分手我同意了？在一起那么多年，你竟然这么对我。然后和毕向南打了起来，毕向南觉得理亏，没敢还手，被王莹莹揍得到处躲。小萌妹只好去求王莹莹，说她们是真心相爱，叫王莹莹成全她们吧，说是她勾引毕向南的，让别再打了。王莹莹闹了一场，让毕向南选要她还是要小萌妹，毕向南不吭声。她看改变不了结局，甩门走了，成全了她们。她说后来她去静姐家大哭了一场，又大病了一场。静姐和雯姐因为这事，一直看不上毕向南。最后还是自己去付了款签了合同把房子买下来了。三个月后，毕向南急性阑尾炎，医生让做手术，她拿不出手术费，打电话和家里要钱，她妈妈不止不给她钱，还骂了她一顿，让她最好死在外面。她认识的朋友大部份都是酒肉朋友，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帮她，她疼得都站不起来了，让小萌妹给王莹莹打电话。王莹莹说她一听到想也没想就请假打车去了医院，她都慌了，她说急性阑尾炎耽搁久了会死人的。到医院交了费安排了手术，说是毕向南都阑尾穿孔了，一肚子的脓液，医生都说再晚一点就麻烦了。那个小萌妹还要上学，人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照顾病人也笨手笨脚的，王莹莹只好自己去照顾，出院了也接到她家照顾了半个月。毕向南病好后回去家里闹，她觉得父母都不在乎她的死活，她也不用有什么顾忌，闹完了她妈答应给她50万，但要求她把户口转出去。她答应了，最后户口转到了王莹莹户口本上，成了王莹莹的妹妹。毕拿钱开了家奶茶店，结果大赚，又开了很多家分店，听说J市五县两区一共有二十多家，一天流水十几万，毕有钱后给王莹莹把贷款还清了，还买了台宝马车给王莹莹开，王莹莹房子装修也全是她在跑。后来她买了别墅，王莹莹让她把户口转走，她也不愿意。她和王莹莹说，我们都在一个户口本上了，做不成情人，就做一辈子的姐妹和朋友。王莹莹也说，从小长大的情谊，她对毕向南狠不起来。我问过她，如果毕向南和那个妹子分手了，她们还会在一起不，她说不会，永远不会。我说为什么。她说伤痕已经在那了，永远愈合不了，没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