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隐秘
莫凡眨眨眼,他可是不会做饭:“我还是买……吧。”
南清在巧克力区拿了一盒巧克力想到办公室大家一起吃,还没放到车里面就被元励拿了回去。“这个是要大家………”南清还没有解释完。
“这个巧克力是代可可,买这个吧,可可脂含量高。”元励仔细看了两个的配料表,将另一种巧克力放到车里面。
南清回头看了一眼那种巧克力的价钱,着实不便宜啊。
三人逛了一圈,装了满满一大车。本来就是买点儿火锅材料,结果来了一趟周末大采购。
车里面的贩量装都是南清买的,量大才划算是南清的购物心得,比如洗衣液,买的多不光送东西,单位价格是小于少量装的。都是日常用品,慢慢用呗。殊不知元励的壁橱里还有一大桶,这样加起来能用个一两年吧。
这些东西他们肯定是抱不回去的,只能打了个车。
“姐,你还喜欢这个奶啊。”莫凡在装后备厢时看到了这个熟悉的东西。
南清看了一眼莫凡手里拿着那一排AD奶,刚才拿到手上的时候有些犹豫,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放到了车里面。
她偷偷看了旁边的元励一眼,对方也有些出神。南清慌忙说道:“好长时间没喝了吗,所以就买来尝尝啊。”
“姐,现在比它好喝的饮料有很多啊。”
“所以我也没买多少啊,就是试试嘛!”南清坚持自己的理由。
火锅最大的特点就是快,没有多久,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就好了。芝麻酱的香味让南清食欲大开。在国外的时候南清很少吃火锅,因为人数不够真的吃不起来,她基本就吃简易版的自制麻辣烫。
在南清第一筷子夹了一把牛肉片的时候,她觉的好像有束目光注视着自己,南清伸出的手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缩回来。
“南清,多吃点儿菜吧。”随后给她的盘子里加了一筷子白菜。
“就是啊,清姐,你是不喜欢吃青菜吗。我们办公室的女生天天恨不得顿顿吃青菜。”
“也不是,就是西餐嘛,大多都是肉,日子久了就习惯吃肉了,而且蔬菜我都是拌沙拉吃。”法国的蔬菜很贵的,怎么可能顿顿都吃啊。
“你在国外做饭吗?”元励问道。
“休息的时候会做。”
元励继续问:“做什么啊。”
“做………些简单的。”南清心虚的低下了头。别人出个国或许厨艺见长,南清出国后厨艺丝毫没什么精进,吃饱就是她最大的要求。
“西红柿炒鸡蛋还会吗?”元励淡淡地问道。
“你知道的啊,这个我十几岁就会啊。”南清脱口而出,可是好像又不对,真是烦,她绝不能和元励呆的时间太久。
“哥,你吃过啊。”莫凡饶有兴趣地问道,他知道两人是同学,可是直觉告诉他,他们两个不是简单的同学关系。
“嗯。”
“清姐做的怎么样啊!”莫凡问道
“十几年的事情了,我怎么还能记得。”元励拿起一块土豆片,其实自己每次吃西红柿鸡蛋的时候都会想起当时那个味道。
南清尴尬笑笑,她只记得那是唯一一次她的西红柿鸡蛋放多了醋和盐,因为太紧张了。
在莫凡的鼓动下,三个人又玩起了扑克牌。
莫凡兴致勃勃地说:“清姐,我之前和励哥打牌就没有赢过,今天咱们一洗雪耻怎么样?”
南清被拉着上战场,不是很有信心:“我可是不太擅长打牌。”
莫凡安慰到:“打牌这个有运气的成分,咱们两个人的运气加起来应该会好不少吧。”
元励洗着牌,呵呵地笑着:“要不要学古人占卜一下,看看你们今天能不能赢。”
南清狐疑地看了元励一眼,心虚地说:“这个太难了吧。”
元励深深地看向南清:“太难了吗,我以为国外很流行这个呢。”
“这里面道道很多,我不太行。”
“这样啊!”
南清心里想着,本来就是无聊的时候学着玩的东西,在全是陌生人的网上摆弄摆弄还行,她可不想线下曝光。更何况如果真的占卜出来是不好的结果,难道就不去做了吗,就像自己一样。
刚买的啤酒正好派上用场,南清看见元励有瓶红酒,也没客气,找了个杯子也开了薯片配酒,混合搭配。
在酒精的作用下,南清脑子中的各种注意事项也消失不见了。要不是南清提前告诉父亲大人自己和陈薇阳吃饭,恐怕南爸爸会把手机打爆,因为她完全记不得家中的父亲了。
他们两个人打牌完全不是元励的对手,所以两个人很有自知之明的互相较起劲来。南清赢了莫凡的时候高兴的在沙发上蹦起来。输了的时候也会发个脾气,耍耍赖,完全没有了平时知性的样子。
“哥,这还是我认识的清姐吗。”莫凡也玩的很是带劲。
元励喝了一口矿泉水,笑笑不语,将手里的牌抛出几张。
几个人来回几局,就到了深夜。那两个人到后面已经无法清醒地玩牌了,索性喝起了酒。
元励看着对各种酒都如数家珍的南清,想起了那年她喝醉的场景,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她的酒量倒是涨了不少,所有人都知道,酒量的提升是靠着一次次的酒精麻醉来完成的。这些年是有多少烦心事需要来喝酒解决,元励想到这些,心里就像被挖了个大洞,深不见底。
他历来对自己身边的事情都有一定的主控力,唯独那十年他鞭长莫及。他们被命运直接从青涩阶段拽到了成熟阶段,那蜕变的成长阶段彼此都没有涉及,因此,他们唯有全盘接受穿越过风雨后彼此的样子,那注定是和十年前不一样的样子。
元励这些年最大变化的就是强迫症从无到疯狂,手边所有的东西都要在它应该在的位置,有些事情要反复确认许多遍。
而当下这个乱七八糟的环境简直就是对他强迫症的挑衅,但是他今天却觉得面前这东倒西歪的两个人和一片狼藉的餐桌反而让他有了些安心。他的房子终于有了些生气,不是冷冰冰的了。
元励拿出一条毯子盖在莫凡身上,抱起斜靠在沙发上的南清进了卧室,给她盖上被子的时候,他看到了女孩儿指间黄色痕迹。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元励就在香水中闻到了些老烟枪的味道,这黄色的痕迹更让他相信他的判断是真的。
她的南清不光学会了喝酒,抽烟也会了。
元励关了灯,退出了房间。
十年确实很长,过去的时间已经无力再追回,但是他不想再浪费下一个十年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学生了,他有能力改变一些事情,就算是只有一点点机会他都要抓住。
元励摁灭了手上的香烟,关上了阳台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