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浓郁桂花香味随着秋夜晚风飘进窗棂，舒遇晴倚靠书几，站立窗前，望着天空中清冷玉镜出神。她想起华睿朗，他那冷清如玉般面貌似这玉镜，完美明亮，有时很近，有时很远。

他在做什么？

为何要想他？为何难过？

舒遇晴抬手擦拭眼泪，这会儿没人，勿需任何遮掩，想哭就哭。

“青青”，曹筱菱叩门，舒遇晴赶紧抹去泪痕开了门。

曹筱菱笑着走进来，看看舒遇晴，问道：“青青，你在做什么？”

“刚刚看了会月，今晚月色真美”。

曹筱菱笑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中秋想去游湖么，湖上赏月最美，就你我和哥哥”。

看她雀跃期待模样，舒遇晴不忍拂了她的好意，点点头：“好，我从来未曾月夜游湖”。

“恩，今晚那个小将军找你做什么，他不是前些天刚刚找过你么”。

舒遇晴垂首，斟了杯茶，递给曹筱菱：“说些营中疫情医务”。

“你已离开，还来找你讲这些？”

“今晚给了他药方，我亦再无可助，后面应该不会再来”，舒遇晴声音有些低沉。

“就这样吗？你不喜欢他吧？”

舒遇晴尴尬，忙笑了起来：“都说过是朋友”。

“做朋友挺好，挺好”，曹筱菱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门吱呀一声阖上，曹筱菱脸上神色满是不信。

中秋夜，云淡天高，风清月朗。夜幕垂落时，曹筱菱挽着舒遇晴的胳膊，曹筱敏拎着食盒，欢声笑语出了侧门。

刚走几步，高大俊挺的美男子现于他们面前，他孤零零立于月色中，月影寂寥。

华睿朗沉默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冷冽气质让周遭空气都凉了几分。

没有配刀，身着白袍，比第一次出现在襄王府时更似谪仙，舒遇晴只觉他可远观不可亵玩。

三人与华睿朗对视了几秒，舒遇晴先开口：“耀之，你来找我？”

华睿朗冷冽神色化开，浑身似有了温度，他应道：“青青，今晚我有些话对你说”。

曹筱菱道：“什么话，现在就直说！我们还有事儿”。

华睿朗只看舒遇晴。

舒遇晴对曹筱菱曹筱敏道：“筱菱，曹哥哥，对不住，我就不去游湖了”。

曹筱菱一把拉住她胳膊：“不行，说好一起去”。

几人脸上神情僵硬，曹筱敏视线扫过众人，和气问华睿朗：“小将军，我们正要去游湖，中秋佳节，人多热闹，不如一起去？”

华睿朗没吭声，继续盯着舒遇晴。

舒遇晴也问他：“耀之，一起去罢？”华睿朗看过曹氏兄妹，点点头。

四人一路无话，走到湖边雇了只敞篷船。

舒遇晴先上了船，华睿朗正要跟上，曹筱菱拉住了他，曹筱敏上了船，和舒遇晴坐在一起。

船夫摇橹驶进湖心。玉盘高悬天空，在湖面洒下粼粼银光，万千祈福河灯色彩斑斓，浮满水面，如彩色繁星，闪烁湖面。秋风习习，舒适惬意。

曹筱敏拿出三盏祈福河灯和蜡烛，对着华睿朗笑笑：“小将军，不知你要来，没准备你的”，华睿朗点头没甚表情。

放完河灯，曹筱敏又摆上食盒，邀众人品尝点心。华睿朗盯着舒遇晴如老僧入定，舒遇晴在他如炬目光注视下，毫无食欲，曹筱菱反复催促下才拿了块点心。

曹筱敏目光转向舒遇晴，曹筱菱笑道：“哥，勇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