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的不是春梦啊!
因她穿着白衣,她胸前雪白的肌肤透过湿衣显露出来,甚至连鹅黄色的抹腹都映衬了出来。
她一时急了,立马抬起左手来遮住了苍辰的双眼。
“你……你没看到吧?”她磕磕巴巴地问道。
苍辰没有答话,但她瞧见他的耳根通红,似要滴出血来。
其实他可以骗骗她的……
忽然,冷潭上岩壁的冰锥在一整日日光的照射下断裂开来,向妙仪的头顶砸去。
“啊——”
妙仪吓得惊叫一身,苍辰立刻抬臂按住她的头顶,将她的头埋到了怀里,一时来不及用仙力,而是用手臂生生挡住了冰锥。
她的额头靠在了苍辰的锁骨上,温热贴上了冰凉,因苍辰的动作,她整个人更紧密地贴在了他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热意。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尖在“扑通扑通”地乱跳。
“你没事吧……”她闷闷地问。
他放开了挡在她头上的手,喉结滑动,目光移到别处:“没事。”
这冷潭冰冷的潭水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苍辰是怎么在这里面呆这么久的。
妙仪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好冷,我想上岸去。”
“失礼了。” 苍辰微哑着嗓子沉声道。
她觉着附在腰间的手掌离开了,苍辰一只手臂揽在了她的背上,另一只手臂绕到了她的膝盖弯,将她横抱了起来。
水淅淅沥沥地往下淌,发出“哗啦”一片的声响。
“你别睁眼啊,往前走两步就到了,就这,把我放下吧。”
他把她放到了岸边,凉风一吹,她觉得更冷了。
苍辰别过眼去,将他的青色外衣递给了她,自己穿上了里衣和中衣。
“我这就送你回去。”
“嗯。”
回到了苍辰的寝屋,她虽然刚刚用仙力给自己身体取了暖,但却没办法将衣服弄干,现在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很是难受。
苍辰将一身干净的衣服递给了她:“换上吧,我出去等你。”
“哎……”她叫住了他,“你就呆在门口,可别走远。”
“好。”
她换完了不太合身的衣裳,扬声道:“我换好了,你进来吧。”
苍辰闻声进了屋。
妙仪说道: “今日你受了伤,便你来睡床吧,我去榻上休息便可。”
“不用,我还是睡榻。”说罢,苍辰径直便向书榻走去。
她吹灭了屋里的烛火,借着月光坐到了榻上。
想到今夜过后,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少年时的苍辰了,她突然有些怅然若失。
一轮弯月的银晖透过窗沿照在了塌边,她伸出手,摸了摸若有似无的月光,轻声说道:“苍辰,很高兴能在这里认识你。”
过了良久,他说:“我也是。”
回屋后她斜躺在榻上,闭上了眼,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再次睁开眼时,妙仪已身处天界西天门外。
仙族将士们正在与妖兽展开猛烈的厮杀,妖兽们个个眸光赤红,眼中流露出癫狂的嗜血杀意。
巨大的妖兽撕咬着受伤的天兵,将天族将士们打得节节败退。
妙仪一眼就在人群中望见了苍辰,此时的他已是凡人二十四岁左右的青年模样,大多仙君的容貌会停留在此时。
他的神色异常凝重,双眉紧蹙,眸色冰冷,右手紧紧握住灭魂剑,手腕上的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妙仪慌忙施了个隐身咒,好在刚刚没有人注意到她,这里应该便是苍辰圣君的第二重梦境了,她猜测在西天门外如此一番的恶战应当便是四千年前的天魔大战了。
苍辰、北暝与长生等天将和魔尊九瞳、魔尊之子百里摩炎等魔将展开了最终的大战,一时之间斗得血雨腥风、日月无光。
然而魔族却逐渐占据了上风。
见形势不妙,一身银铠的苍辰施开了五雷阵法,以全部仙力号令雷霆。
五雷阵印飞至浩然苍穹,顿时风雷大作,电光石火,一道道雷电劈向魔军,威力迅猛,杀得魔军措手不及。
她此时看得是目瞪口呆,五雷阵法是苍辰的闭门绝学,但驱动五雷阵法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何况是驱动如此大范围的阵法。
苍辰此时已是孤注一掷了,为了天界,他将自己置于了何其危险的境地之中。
但他此时的眸光依旧清明,没有被戾气所携,她需要继续等待,等待那个时机。
然而五雷阵法虽然厉害非常,但魔尊却并不惧怕,他燃起了邪火魔阵,邪火如流星般纷纷坠落,克制住了苍辰的雷阵,而苍辰却已消耗了大量灵力,难以支撑。
但敌人并不会心慈手软,百里摩炎执起元屠剑与苍辰对战起来。
北暝圣君则提起万神剑与魔尊九瞳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斗。
她望见苍辰的银铠竟已被元屠剑划开了数道口子,甚至能看见皮肉翻卷,他发丝凌乱,身上血迹累累,但目光却坚毅非常,还在做最后的抵死抗争。
“圣君……”
妙仪默默地喊着,她虽知道此处是梦境,却真实地感觉到焦急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