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你最初发现自己的灵魂拥有同化能力，还是拜愚人众执行官博士所赐。
彼时你与空走散，在博士的手下搜寻实验体时被当做目标掳至博士的实验基地。
博士的研究课题:经改造后人类的身体能否兼容两种冲突的能量。
百来位无辜者因博士的一念爆体而亡，满地鲜血遗骸之中只有你尚能残喘。
荼靡花自你的心脏绽放，博士因此对你的灵魂力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过，让他产生了兴趣，自然就是你灾厄的开端。
……当初痛不欲生却又求死不能的那段经历暂且略过。
为了报复，连续轮回十周目只为多杀他几次这种不成熟的往事也先不提……
总之，那之后你彻底明晰了自己灵魂的特殊之处。多次尝试后研究出了将灵魂之花依附在邪眼，以邪眼作为容器，同化并兼容数种力量的方法。
就像你现在对魈的业障所做的这样……将其融合至邪眼，化作你可以调动的力量。
当然，邪眼中的力量越庞大斑驳，你所遭受的精神侵蚀就越严重。
如果不是随着轮回，你的灵魂之力变得更加坚韧，对邪眼精神侵蚀的抵抗力和那份同化能力也不断提升，你是断然不敢如此轻易地吸收业障的……
毕竟那可是累积了千年，连魈这样强大的仙人都受困于此的残暴力量。
荼蘼花作为你灵魂力量的可视化表现，随着轮回次数的增加，这朵雪白的花从全拢到半开，再到如今几乎全部绽放。
或许将来灵魂之力达到极致时，你可以彻底完成最后一步计划……
萦绕在花周围的黑气被汇入邪眼，原本剔透的青色晶石色泽变得更加暗沉。
如果让你评价，邪眼的质地像是从水晶变成了玉石。
嗯……不知道单纯作为饰品是升值了还是贬值了。
在你转化业障的这段时间，魈只是紧紧注视着你，没有贸然打断。
一方面某些术法被中途打断，可能会对施术人造成极为严重的反噬，他不知道你是否会受到影响。
另一方面，他隐隐察觉到方案的可行。
只是，在信息差之下，魈不能完全保证自己不被蒙骗，所以虽有几分难得的期许，但顾虑尚存，守护璃月的职责所在让他无法全然交付信任。
你收回大部分灵魂之力，剩下极少数则化作半片花瓣留在邪眼中以维持力量平衡。
耳边嘈杂的嘶喊几乎消散一空，头疼之余你终于能听清魈的声音。
“……你……”
魈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数量称得上庞大的业障在他面前全部失去踪影，再怎么镇静也不免心惊，“……你感觉如何？”
“我?我没事！”
你如同一个酗酒过量却要硬说自己没喝醉的人，开口狡辩道，“我现在精神焕发，荣光满面，朝气蓬勃，生龙活虎，斗志昂扬，好的很呐！”
“……”
魈觉得你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请放心！这就是我的正常状态！”
你神色凛然。
骄傲又坚定的话语让魈愈发加剧了怀疑。
他于是开始回想自己认识的仙人们有没有擅长医治脑子的。
“……我说笑的，其实我平日里是一个沉稳又矜持的正经人，蒙德人赠外号:璃月柳下惠plus。但见了仙人在此，我才惊觉以往人生竟虚度。”
见魈不信，你改口补充道，“现在忆起没能遇见仙人的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是惨白黯然。我终于明白了，我对世俗没有期望就是因为我没能遇见仙人你啊！啊！果然人生的真谛就是应该放浪形骸，寻花问柳，然后在柳暗花明处巧遇仙人，耀此一生！”
“……”
魈闭了闭眼，他想起来了，他认识的仙人里，并没有能治好你脑子的。
不过……
你看上去倒确实精力充沛并无大碍。
他还从没见过有人受到业障的影响后还如此神色安然，甚至还能流畅无比地出言调戏他……
正常人不会也不敢跟他说这样的话……
嗯，倒不如说，别人根本没机会跟他说上话。
如果不是还有要事，他现在也大可直接给你表演一个“就此消失”。
“这些业障不会对我产生太大影响。”
问就是习惯了，现在的你即便全力催发邪眼也能面不改色。何况只是短暂地接触了业障。
“不过比起我……”
你看向魈，“倒不如问你……”
“感觉如何？”
……
听到这个问题，魈竟然愣了一下，抬起目光与你对视，却一时有些茫然。
那分茫然是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
但你此刻，却真切地看到了。
……那是猛然间失去了背负千年的负累，剥离了因为久远时间的适应已经变成自我的那一部分的无措。
因为之前的关注点在你身上，所以魈并没有立刻察觉到这一点。
此时忽然被你提出，他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些业障，是真切地离开了他的身体。
某根不可见却确实存在，循矩运行的痕迹被破坏，而他未来的轨迹可能都要为此发生改变。
他随时准备赴死的决心，于失去理智之前了结自我的计划……因为业障的消失，一同化作一戳即破的泡影。
受囚于鸟笼的猛禽失去枷锁，被迫顾步自封者迎来改变，漫长时间的思考转眼化作无物……
思绪有些微乱。
其实你非常理解魈的不知所措。
嗯，打个比喻就是一个发量茂密的少女一夜之间变成了秃子，熬夜补了一周的寒假作业忽然烟消云散……
原石奖励忘记领，氪了的648抽错卡池……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救命！越想越悲伤，你已经完全感同身受了！
魈！真是太辛苦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