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味道
大叔紧握住她左手臂的力,也是松开后,慢慢才散去。
那传递给她的力量让念生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善意与美好。
这种美好让她贪婪,她不能被丑恶击溃,她要变得更加勇敢,保护好自己,守护住他人。
回到酒店,各自回房间洗漱。
点了外卖,坐在客厅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这电视屏幕太小了,看电影不过瘾。”
“听阿贵说,你家里有很大的幕布,可以在家看电影?”
“嗯。”
念生见时雨不是很乐意说起家里的事情,于是换了一个话题。
“时雨,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一个秘密。等下睡前,你给我唱首歌吧。”
“你还是宝宝吗?还要人给你唱歌,哄你入睡。”少年调侃道。
“那可不可以?”
时雨最怕念生认真发问,立马答应道。
“好好好。”
转眼第二天,是个阴天。
时雨睁开眼时,发现才早上七点,在床上裹着被子翻来翻去,仍无睡意,他起来去洗手间洗漱、整理一番之后,手表的时针还是指向7,分针停在了9那。
他开门,走到念生的房门前,准备敲门,握拳的手距门只有十公分,它没有完成最初的使命,而是被主人缓慢的垂在大腿一侧。
时雨背虚靠着木门,坐在地上,两条修长的腿一曲一伸,手臂轻搭在腿上。
客厅的窗帘浮动,就像他此刻的心绪,那些一直来他抑制住的情感,总会在一些时分,仿佛一座要爆发的火山在蠢蠢欲动......
念生昨晚睡的很安稳,是听着少年的声音入眠的,自然醒来,看着阳光洒在床尾,喜悦之情溢满心里。
她开门时,被吓一跳。
“时雨?你怎么坐在这里?”她小声问道。
他利落起身,已想好措辞。
“许小生,你也太能睡了,我都在你门口等了一个钟。”
念生按亮手机,显示上午08:00。
“你七点就坐在这?”她疑惑地问道。
“可不是嘛,饿死我了,我们出去吃早餐吧。”
他转身就走,念生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没搞明白他为啥有床可躺、有沙发可瘫,偏偏要坐在这地上。
到酒店附近的小吃街吃了点儿早点,然后沿着步行街走,走到海滨汽车总站坐上沿海公交,终点站就是湿地公园。
公园外有老爷爷骑着三轮车卖刘氏花生酥,说是获得了国家专利的。
时雨半信半疑,但还是上前买了两斤。
“你带回去吧,想要达成目的,话记得好好说。”时雨霸道的拉开念生背包的拉链,将花生酥放进去,顺手抽走了装在斜侧口袋的水壶。
他说:“要喝水,跟我说。”
念生重重的点点头,答:“嗯。”
昨天时雨给她想了一个办法,住宿。
毕竟,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住宿,她刚来京湖市那会就想过,但对于什么都要跟别人伸手拿钱的她来说,觉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所以不好意思跟林子声提。
然而,现在怎么避开宋易书才是最头等的事情。
湿地上有好多大人带着小孩在挖小螃蟹,挖得不亦乐乎。
“要去吗?”时雨问。
念生摇头,说:“我们就坐在这里看吧。”
午餐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在山上的亭子里解决,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湿地上的人们高兴地玩着,觉得挺美。
据说这里是个看日出的好地方,由于天气原因,未能欣赏。
“时雨,你有没有听过佛教的一种说法,就是‘登山不等顶,登塔不登顶’,意味着人生还有上升的空间。”念生兴致勃勃地说道,“像《周易》里的乾卦呀,上九爻的爻辞就说:亢龙有悔。升腾到极限的龙会有灾祸之困。”
“所以这次我们没有看到日出,其实是个好彩头,可以留着下次再来是吗?”时雨用手捏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念生笑:“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但是,我们还会再一起来吗。
“联想力丰富的孩子。”时雨转而捏了捏念生的脸颊。
她突然叹气:“可是你不喜欢看日出。”
“我不是不喜欢看日出,是不喜欢大老远跑到一个地方刻意早早起来看。”
“可日出就是不早早起来,就看不见的东西啊。”
“那就要看和谁了。”
那和我呢?瞬间冒出的想法,却做不到脱口而出。
他又说:“你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湿地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挖到一只稍微大点的螃蟹,突然开心地哇哇大叫:“妈妈,妈妈,快看,我挖到一只大螃蟹!”
念生低头浅笑。
苦涩的岁月太过难熬,惬意的时光只得一个快字。
第三天上午租了附近老板家的双人骑自行车,沿着堤岸路骑到尽头再骑回来,从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海水拍打海岸的浪花声,哗哗哗的…...
路上也有很多其他骑行的旅客,没有人注意到少年们那一刻散发出来的对爱与自由的向往。
以及即将离去的恋恋不舍。
下午就要回京湖市,他们回到住处退了房,酒店派车把他们送到了火车站。
当坐上火车,这一段旅程就变成了回忆,少年们盯着窗外,欣赏倒退的风景,像来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