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全名
小雪看着蹦着个脸的念生,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念生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小雪捂着肚子,笑到弯腰。
念生见状,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很快又打住,语气有着一丝的委屈,问:“你为什么这样说?”
小雪没有了笑容,有点不自然。
“那你确实和他们不一样,我没有说错。”
“那和你呢?”念生有点委屈。
“也和跟他们一起玩耍时的我,不一样。”
“你喜欢这样的你吗?”
好一会,小雪才开口说道:“我离不开他们。和他们一起,至少我不是一个人。不用一个人待在家里,思考有的没的,无聊寂寞到想发疯。”
“小雪,要不我们一起去学校晚自习?”念生建议道。
晚自习?小雪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真的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吗?
念生继续说道:“不一定要看课本啊,你不是也喜欢武侠类的小说吗,可以带过去看。”
小雪看着抿着嘴极认真的念生,噗嗤一声,笑:“好吧,我答应你。但不能保证可以坚持多久。”
其实每一个人,自从强迫出生开始都是孤独的长跑者,无论身边有没有人扶持,这条“活下去”的长路仍得依靠自己的耐力在进行。
饶是如此,她依旧竭尽所能的靠近她,小心翼翼地给予她温暖。多年以后,她却仍旧遗憾自责,所做的远远不够。
殊不知,一点星火,在漫天黑夜里,更明亮动人。
晚上七点,走近教室,然后,花四五十分钟温习今天老师课上教授的内容。八点到九点,做练习题,巩固教材中的重点内容。休息15分钟,接着翻看明天要上的章节。十点,收拾东西回家。
回家之后,啃一两道数学难题,看几个章节的小说。凌晨六点,准时起床,背诵半小时英语单词。上学,一天照常拉开帷幕......
念生雷打不动的过着如上的日子,当然,晴天也有霹雳的时候。
6月12日,是小雪的生日。
念生和小雪照常十点结束了晚自习,经过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箱燕京啤酒。
“念生,你以前喝过酒吗?”
“没有。”
“那今晚让你喝个够。有点期待看你喝醉的模样哈哈哈。”
“我怕我会打人。”
“哦念生,被我发现了吧,你已经开始铺垫了,你肯定是本来就想打我,然后赖到喝醉酒上去。”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聪明。”
踩着树影斑驳的路面,哼着小曲,月亮偶尔从云中探出小脑袋。
青春如此短暂,总应做一件破天荒的事情,去祭奠,让往后的日子,无论多艰难,都有所怀念。
今晚,一醉方休,两个女孩的相约。
一回到家,小雪就冲进了厕所,嘴上还喊着:“先放水,再使劲的喝。”
念生笑,放水还有这意思啊。
念生把提着的一箱啤酒放在了客厅的桌面,桌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吸引了她的注意,右手刚拿起。
后边就传来了小雪的声音:“打开来看看,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这可不行,是别人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反正你不拿走,待会我也要扔掉。”小雪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别理它了,走,我们去阳台,对月饮酒。”
几罐啤酒下肚,小雪不知是醉还是醒的状态,吼道:“念生,快给朕做一首诗。”
念生微醺,对着苍穹,慢悠悠的念到:“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已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帐听江声。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好好好”小雪使了劲的鼓掌,“不过没听明白,是啥意思。”
“呵呵,我们小雪啊!”念生用手揉了揉小雪的头发。她读这首诗的意思,也不尽是苏轼当年要表达之意。
“你们小雪怎么了?”小雪抽一张纸巾,擤了擤鼻涕,“你知道那礼物是谁送我的吗?”
“不知道呢。”
“是一个我很讨厌的人,我讨厌他全家。”小雪低下头,头发凌乱,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念生,如果有些事情,我没有跟你说,并不是要故意瞒你,而是觉得,你没有必要知道,那些善良的人们,那些一转身就露出丑恶嘴脸的,善良的,人们。”
几杯下肚,念生也已迷迷糊糊。
“好的,我们不理那些人。让坏人都滚蛋。”
“来,干杯!”
“嗯,干杯!”
小雪突然跑进客厅,把礼物拿到阳台,胡乱地拆开了包装纸,打开红色小盒子,拿出一条亮晶晶的项链,笑嘻嘻的摇晃着。
“好闪哦,好闪哦。”
“是啊,还有星星,星星。”
小雪紧盯着挂坠傻笑:“来,念生,我帮你戴上。”
“好的,生日快乐!小雪。”
念生送给小雪的礼物,是一盆血红色的彼岸花。
小雪很喜欢这种花,她说彼岸花这名字听起来就特高端,特冷艳,特不一样。
与其说,念生不喜欢曼珠沙华,还不如说,她是很害怕这种花。因为它毒烈般的唯美,总让念生感到一种凄凉之意。
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生生相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