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福林山
谈苏木道:“你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我一个挚友,怪不得她能和你玩到一处去。”
六爻看谈苏木的眼神闪了闪,没等她问,谈苏木赶紧带过这个话题。
“医官我不能给你,但是有个折中的办法,我可以让弟子给你养气补身的丹药,另加治疗头痛的药材,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条件。”
谈苏木说完就看着六爻,六爻很快在心里衡量一番,开口道:“紧要关头,你的办法也并非不可行,我可回去向女帝说明情况,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谈苏木没想到六爻这么明事理,六爻声音刚落,他就接话道:“我的条件就是让你帮我去整治西邪派的蒋悬鱼,西邪派内部分歧严重,也该管管,武林大会上,还请方姑娘替我探探西邪派的风向。”
“你这占便宜占的太光明正大,我们去收拾西邪派,刀光剑影,你拿几个丹药就给我们打发走了”,泣露愤愤不平。
“方姑娘若是不满意我的条件,我们的契约可以取消,福林山也不会给盛朝提供帮助,你们可以回去了”,谈苏木不痛不痒回答,好看的眉眼看向远山,不在理会六爻一行人。
外院又传出来吵闹声,最显眼的是竖在人群中的扫把,往后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走出来,浓眉细眼,头发蓬蓬嚷嚷,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腰间却配戴着内门弟子才有的骨哨,身边的人眼中不乏鄙夷奚落。
这人全然不在意,搂着扫把立在谈苏木面前,耷拉着眼皮道,“福林山陈戛玉,给各位见礼。”
说着一左一右分别朝谈苏木和身后的福林山弟子一拜,姿势散懒,目光触及六爻时略微顿了一顿,眸光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平静。
谈苏木对陈戛玉的态度友好,朝他指了指六爻三人,介绍道:“盛朝方诗,介绍给认识。”
陈戛玉点点头,六爻不知道谈苏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略微朝陈戛玉颔首算做回礼。
谈苏木又道:“隔日我会下山和方姑娘一起前往我武林大会,山主有令,免你责罚,代管外门的掌事。”
六爻听见谈苏木说起武林大会,又说要和她一起去,刚下去的那股膈应又涌上心头,陈戛玉平静的脸庞划过一丝诧异。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谈苏木众目睽睽下,把象征代理权的福林笔别到陈戛玉腰间,陈戛玉还要推脱,谈苏木摁住陈戛玉的手,用仅两人可听的声音警告道:“山主特命我把此物交到你手上,收好。”
陈戛玉闻言沉吟,没在动腰间的福林笔。
谈苏木松了一口气,转身向六爻,“山主的委托是在你来福林山后到期,该说的我都说了,任务已经完成,方姑娘,谈某告辞。”
“去黎武林大会时,我会和你们同行,这也是山主委托的最后一个任务,护送你们平安到达黎城参加武林大会,我会如实遵守”,谈苏木转身,“当然,若是方姑娘同意谈某开出的条件,在我没下福林山之前,若是方姑娘找我,谈某还可为方姑娘周旋。”
“福林山山主怎么会让你护送我们,山主本人不在吗?”
白笙插话,谈苏木答,“我虽不知道的山主在哪,可现在你若是想在福林山见到山主,绝对不可能。”
“那你开出的条件觉对也是山主本人的意思了”,六爻到现在才说话,“避而不见,是不想横生枝节,福林山的山主是个妙人,你的条件我同意了。”
“姑娘”,白笙闻言急道,“我们贸然去挑西邪派的事,就是卷入了西邪派和福林山的矛盾中,陛下肯定会给你降罪的。”
“有得有失,我觉得挺好,拿不回去药陛下才更会给我治罪,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为了拿药去帮福林山,陛下也不好过重的罚我”,六爻回头避着谈苏木给白笙道,“武林大会本就不可避免,就算谈苏木不说,我也是要去试试水的,就当和福林山各取所需,没事那么大不了聊的。”
白笙见六爻心意已决,点头退在六爻身后,泣露也不再说什么。
谈苏木仿佛就知道六爻会答应,爽朗的朝人群中拍拍手,“把东西带上来”。
药材和丹药呈上来,谈苏木早有准备,对着六爻双手呈上福林山主写给女帝的信,“方姑娘收好,这些都是山主的心意。”
白笙和泣露上前接过,两人都少通一些药理拿着药材在鼻尖闻了闻,再看颜色,果真是不可遇的良药。
六爻总算完成女帝交代给她的福林山任务,下一步回盛国,唯一的大事就是经过武林大会。
现在她的功法已经成熟,马上就要突破,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也没好好和别人切磋过,六爻对黎城的武林大会有点期待,世人都夸方诗是练功奇才,正好也可以去试试她的武功在这个世界的水平。
谈苏木看着她们收好东西,提醒六爻到道福林山外人不好在这里休息过夜,都是办完事之后不做停留主动下山,六爻只能在山下另谋住处,明天再往福林山走。
六爻本质上对谈苏木没有信任,留一个外人在身边终究是个隐患,但谈苏木交代说福林山山主派他保护她们去黎城,免费的劳力让六爻不忍心放过。
一路走来,白笙和泣露安营扎寨,喂马寻食,探路找客栈也都是两人,六爻过意不去,有个谈苏木刚好可以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