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处一室2
堂屋中的桌子中央没点蜡烛只燃了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照亮着这个简陋的屋子,明明是个蓬门筚户的地方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是好久没人上门坐客的原因,朱大娘特别热情好客,桌子上摆了好几道菜,还杀了一只鸡炖了鸡汤。
朱大叔是一个清瘦的庄稼汉,在滴水的屋檐下摆弄着农具,听到朱大娘叫吃饭,才慢慢悠悠得在水池了里细细洗了手过来帮朱大娘端菜,摆碗筷。
他虽然不爱说话,但面容详和,许是生在大自然与田地为伍的原因,他的面容带着与世无争的心平气和,让人感觉很舒服。
两个老夫妻一个碎碎念,一个乐呵呵的听,手上的活也分着做,一点也不像城里或镇里男尊女卑的颇多讲究。
等菜上齐,四人也不讲究主客排位的坐下了。
本来暗淡的屋子许是坐了云拂亭和齐灵枫两个谪仙似的人物,都被带得亮堂起来。
气氛本一派和谐,谁知朱大娘乐呵呵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小夫妻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原本遵循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云拂亭看到热情的朱大娘,也入乡随俗搭几句话,但她这个问题倒让自己有点为难。
严格来说自己和齐灵枫两人还未正式拜过堂不算夫妻,但要说未婚夫妻也有些多余,一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谁知齐灵枫吃着大鸡腿毫不在意,直接默认地回答道:“我家是放牧的,他家是读书人。”
朱大娘看着齐灵枫对自己做的饭菜大快朵颐的样子很喜欢,一个捧场的食客是对厨子最好的嘉奖,她看着齐灵枫吃得津津有味比自己吃还开心,给她盛了碗鸡汤说道:“小娘子胃口真好,来喝口汤,小心别噎着。”
齐灵枫接过朱大娘的汤感谢道:“谢谢大娘,您也抓紧吃,小心饭菜凉了。”
朱大娘笑了笑说道:“我们上了年纪,晚上吃不了多少东西,倒是你们小孩子长身体多吃点,争取明年就能抱上胖娃娃。”
不知者无罪,一旁的云拂亭听着她的话,只低眉垂眼安静的喝着鸡汤,看上去不动如山的样子,只是仔细看就能看出来他的耳尖有点微微发红。
齐灵枫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道:“大娘的手艺好,我还要再来一碗。”
朱大娘笑着道:“能吃是福,能吃是福,一看姑娘就是好生养的,你们小俩口一定能子嗣兴旺,哪像我们上了年纪膝下无子,晚年凄凉啊。”
齐灵枫感觉场面一度像尴尬患者遇到社交牛逼症,有点不知所措。
她笑道:“怎么会呢,世人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看大娘和大叔感情多好,怎么会凄凉呢。”
朱大娘闻言笑着给朱大叔夹了一筷子菜,两个人虽没有子嗣但一直以来相互扶持,今后也算过得满足。
她看着这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打趣道:“小娘子也是有福气的,你家相公举止有礼,一看就知道心善会疼人,今后日子一定比蜜甜。”
齐灵枫笑了笑回道:“借您吉言。”
一顿饭就在朱大娘的热情关怀中度过。
吃过饭后,时辰不早了。
老两口作息规律收拾收拾就准备去睡了,朱大娘临走前还把跌打药酒交到齐灵枫手里,示意她为云拂亭上药。
然后就关了堂屋大门,留下一盏油灯和朱大叔回了房间,剩下云拂亭和齐灵枫两人大眼瞪小眼。
朱大娘家就老两口两个人,所以房间不多就三间,一个堂屋,两边各一个厢房。
老两口住了东厢房,此时就只空了一间平时待客的西厢房。
白天的时候,东厢房没人,齐灵枫还可以在东厢房休息,但到了晚上主人家回了东厢房,留下的两人就只能歇在西厢房了。
但是西厢房里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这下两个人要怎么分配呢?
毕竟两人并没有真正的成亲结为夫妻,也不能像真夫妻一样大被同眠,亲密无间。
就地云拂亭想发挥君子之道,将床铺主动让出来的时候,齐灵枫先开口了:“要帮你上药吗?”
云拂亭身上有不少被跌打的地方,除了双腿还有后背,自己上药确实不太方便,先前的时候后背还是朱大叔帮忙推拿的。
但朱大叔此时已经休息不好再去打扰,而齐灵枫又是个小姑娘,男女大防也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