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魑魅魍魉
与刘道长握过手,在陈德发的介绍下我们知道了刘道长名叫刘一手,师从五台山上的顺德道长。
都说同行是冤家,更何况现在这种生意已经到手的情况,我原以为在陈德发介绍完刘一手会生气,会说陈德发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请了他怎么还请别人。
没想到刘一手还挺腼腆的,这点道士和他那暴发户的面相不同,
刘一手冲我和心兰笑了笑,挠头说道:“其实我也是刚刚出师,这才是我接的第一单生意,难免有些手生,所以到时候如果我没搞定的话还劳请两位道友出手相助,事后报酬,我们五五分成。”
听完我就觉得这个刘一手挺有意思的,别人都是打小就跟了个师父上山历练,到了十八岁左右时候出师,这个刘一手今年三十出头,居然才出师,我估计要么是太笨了,三十岁才学了别人十八岁就学会的东西,要么就是师父对其太过宠溺,不舍得让他离开。
就在我们几人闲谈期间,从院子的里屋中走出了一名与陈德发年龄相仿的女人,那女人见到了院中站着的我们仨人后,对着陈德发就是一通说道,讲是方言,大致意思就是请了三个道士都没用干嘛还浪费钱,妈不愿入土就别入了之类的话。
陈德发也是一脸为难,将女人拉到一边,小声和对方说了几句,女人时不时扭头看向我们,满脸的嫌弃啊,在陈德发说完,她嘴里还嘟嘟喃喃不停抱怨着。
其实我也能理解,毕竟这事是十几天前发生的,换做谁十几天请了三个道士一点效果没有都会烦躁,而且做我们这行的,讲究的是一个道骨仙风,你本事可以一般,但年龄必须大,架势必须足,这样才足以让人信服,我和心兰就不说了,在外人眼里就是俩小屁孩,而刘一手虽然年龄够了,但看他那副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脸,根本半点道士的模样没有。
面对鄙夷,我们仨人倒也没说什么,等女人回房后,陈德发才重新走回到我们仨面前,弯腰道歉,说他媳妇也是着急,叫我们别放在心上。
我和心兰点点头,没说什么,刘一手则是歪着脑袋问了句:“她刚才说了些什么?”
陈德发母亲的棺材没法抬动,所以从入殓开始就一直摆放在院子东边的一间空屋内。
陈德发提出先去看看他母亲的棺材,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刘一手则摆手说不急,要陈德发把他所说的那个被吓傻了的小男孩带出来给他看看。
陈德发点头,转身回屋,不一会,就从屋子里牵出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小男孩长得就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只不过面无表情,双眼无神甚至鼻涕流到嘴边也不懂得吸一吸,除了陈德发牵他走路时,其余时间,都是站着一动不动,远远看着就像是个人形雕塑。
“那晚过后,他就成这样了,就连吃饭张嘴都要别人帮他,之前请的三个道士也给看过了,说是魂被我妈给勾走了,可我妈生前最疼爱他了,没理由勾他的魂啊。”陈德发说话时眼角有些湿润,我看他眼眶发红,看来这些日子没少哭过。
“他……不是你儿子吧?”刘一手问道。
“不是,小东是我侄子,我弟去年因为老婆出轨,拿刀子捅了那情夫三刀,差点捅死,后来老婆离婚,我弟被抓去坐了三年牢,小东被法院判给了我弟,暂时交给我来照顾。”
听这个名叫小东的孩子家庭背景如此复杂,我不免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