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兔大拿的王者修养(20)
【宿主,您将女主的金手指截胡,会不会不太好?】 尼旎:“不会。” 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谈何失去? 不过是世界的偏颇,给予了某些人的偏爱。 尼旎抱着兔子,一人一兔向远方看去,她面容沉静如水,风一起,一瞬间竟将她整个人都模糊了。她的眼眸中浮现光点,兔子抬眸看去,讶异于尼旎眼中星星点点的绿光。 那是神性。 带着恒古不变的沧桑用摧枯拉朽的气势席卷而来,最后尘埃落地,风平浪静。 尼旎:“秦伏城在家里吗?” 兔子点头:“咕叽咕叽。” 在家。 尼旎点头,又问:“他在家里做什么?” 兔子:“咕叽咕叽。” 闲坐着。 尼旎便放下心来,然而她怀里的兔子却突然不平静了,“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有人来了! 穿着很华贵的衣服,来势汹汹! 是那小子的家人。 尼旎顾不得回话,脚步加快,往家中赶去。却在推门而入的时候停了下来,将兔子放在地上,整了整衣裳,缓了口气,看起来像是不慌不忙的。 “嘎吱——” 屋内众人闻声便看过来。 · 前些日子,秦家姑娘大大咧咧背着一个男人回了家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议论,沸沸扬扬。 有些看好戏的,爬在墙头偷偷看了几次。 屋里坐着的那男子,一身玄衣,身姿挺拔,芝兰玉树。面容便是比女子还要艳丽几分,但微上挑的眉眼又生生破坏那份美,更添了几分俊朗。 是一种模糊了性别的美。 墙头上的人差点忘记了呼吸。 屋内男子似有所觉,向她看去。 她生生从墙头摔了下去。 此后,她便将秦家姑娘金屋藏娇的男子刻在了心里,一日上街,在墙上看到了那男子的悬赏令。 宫少主怎么可能放过秦伏城? 秦伏城的容貌毕竟是一等一的绝! 随着女子的指引,镇上秦家和宫少主一同去寻找秦伏城。 “就是这里。”那女子颤颤巍巍。 她还从来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光鲜亮丽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找秦伏城有何事,但想来被这么多有钱人找,必当不是坏事。说不准是秦家姑娘将人强掳了去,最后被人家家人发现。 屋内。 秦伏城手里拿着晒干的白菜叶子喂小兔子,乍然听到很多脚步声,心下疑惑,又听到敲门声。 秦父和秦欢都不在家。 秦伏城慢慢悠悠等小兔子将叶子都吃完,才懒散去开门。 “!” 没成想,开门却遇到了他不想见的人。 秦家主大手一挥:“给我抓住这个孽子!” 从他身后钻出几个打手,迅速将秦伏城制服,用绳子绑住。 秦家主谄媚看着宫少主:“宫少主,这孽子我会亲自送到您府上,您看,咱们说好的,还作不作数?” 宫少主心中冷哼。 “当然作数,本少主说话,自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秦伏城心中愤怒。 他手脚皆被绑。 怎么会? 他分明已经从那龙潭虎穴逃出来了,为什么,还是最后还是会被抓回去? 他努力的一切,都是枉然吗? 他知道,这次被抓回去,再想出来,无异于插翅难逃。 那个待他好的女子,会不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秦伏城忍不住挣扎,他手腕努力向在撑绳索,即便已经磨出了血,他都没有放松。 秦家主见此,勃然大怒:“竖子!” 秦伏城看他一眼,竟是无话可说。 愤怒、怨恨、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最后,滔天的愤怒竟让他不想说一个字。 他只觉恶心。 被秦伏城冷飕飕的眼神一瞥,秦家主心中也起了气。不过是他一个不受宠的儿子而已,竟如此忤逆他!他大步上前,高高举起胳膊。 ——就要扇下去。 “嘎吱——” 尼旎如闲庭阔步般推门而入。 “!” 靠!差点就迟了! 秦伏城要被打也只能是被她打! 怎么容得旁人? 谁也没有看到尼旎是怎么动的。 只眨眼功夫,她便站在秦伏城身边,抓住秦家主的手腕,用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秦家主脸色难看,握着自己的手腕哀嚎叫疼。 尼旎一双眼睛冷得厉害。 叫人遍体生寒。 · 秦父背着竹篓推门进来。 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叫疼的秦家主身上,“弟弟,好久不见,怎么一见面,就欺负你的侄女和侄女婿呢?” 此话一出,一片寂静。 原来秦家竟是和镇上秦家有关系的嘛? 宫少主眼中浮现出点点兴味,事情越来越出乎意料了,真的太有意思了。 秦父放下背篓,转头看他:“宫家少主,这是我秦家的家事,您就不必参合进来了。” 宫少主虽然有看好戏的心思,但主人家都下了逐客令,再待下去未免过于没有眼力见,他也只好遗憾走了。 往事被掀开。 镇上秦家原先有两位继承人,一位掌账本,精算计,一位掌店铺,精买卖。 一位是如今的秦家主,一位是秦父。 当然,兄弟残杀的戏码自不必说。 秦父流落至村庄,消沉一段时日,却被秦母看上,非他不嫁。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在身边,秦父终于意识到不能如此消沉,开始了养兔生涯。 尼旎和秦伏城坐在屋外的台阶上。 屋内时不时传来暴躁如雷的吵闹声。 尼旎托腮,叹气。 造孽啊。 秦伏城侧头盯着尼旎,眉眼温柔。 突然,尼旎看向秦伏城,和他眼神对上,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却只归结于一声叹息。 继第六次叹息过后。 秦伏城终于忍不住了:“你叹什么气?” 尼旎:“我们是表兄妹啊!” 这是造了什么孽? 秦伏城:“表兄妹又如何?” 尼旎摇头。 你这个迂腐的古人,怎么能体会到接受了新潮思想的她心中的苦闷。 在你们心中,便是表兄妹结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对于她来说,这他妈的怎么这么难以令人接受呢? 尼旎想哭。 憋住。 秦父突然推门,看着屋外两颗脑袋:“欢儿,你并非我的亲生女儿,你是当年你母亲捡回来的,这是当时在你身边的玉佩,为父如今告诉你,是为了让你自己选择,以后是跟着我在这里吃苦,还是上京寻你亲生父母?” 尼旎接住秦父扔过来的玉佩。 “……” 一脸懵。 秦父又坐回去,深深叹口气。 他是真的老了。 没有心气了。 谁都恨不起来了。 秦家主坐在对面,小心翼翼觑着自家哥哥,却见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很多,眉眼间全然没有愤怒,只有不悲不喜的淡然。 他突然觉得哥哥真的大限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