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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兔大拿的王者修养(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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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佳节,岁岁红莲。  街上人头攒动,火红的灯笼挂了一路,远远看去,像是一条大红绸带,从街头连到街尾。这边酒肆里小二招呼着客人,端上碗热腾腾的汤圆来,那边姑娘家也张罗着把温室里养着的花搬出来吆喝着买。那小贩推着车子来来回回买的,有面具,有几碗热汤,有编成的花样首饰,你一口吆喝,我这边儿还得更大声点……吵吵嚷嚷,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阿筠呢?”  “不知道。估计方才人流涌过来,他给偷偷溜了。你莫急,他总归不是头一回干这事儿了。”  “他丫的!”身着月白色衣裳的男子一脚踢在路上,石子骨碌碌滚远了没进了人群。  男子还在狠狠咬牙,道:“我们三个,好容易逮到个闲快日子,出来玩玩。他倒好,抛了我俩,自个儿溜了!瞅瞅!瞅瞅!简直良心被狗叼了!我的个小心心!好的个痛痛!”  旁边那紫色衣裳男子手拿扇子,敲在他头上,笑骂道:“司宇,你够了。好似我俩真真是个被负心郎抛下的姑娘。”  “不不不,这话不能这般说。”  “怎的?”  司宇道:“你高宁九才真真是个被抛弃的姑娘,我嘛,明明是个俊俏儿郎。正待将那负心汉捉拿,好好打他个落花流水去。”  又吃了一顿扇子好打。  ……  两人这里打闹,彼时,宫以筠已然跑远了,他正跟个姑娘家似的,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看过去,摊子上都摆了些金银珠钗,他瞧得认真,不时还对那摊贩评论几句。  “您这珠子,莫不是泥里滚了一圈?不说顶头的亮吧,将一般光润也没有,差评!”  “这钗子,用料极好,可……做钗子的工匠莫不是半只手雕的?丑极了!差评!”  “这胭脂,用色不纯,就跟洒了颜料盘子似的,怎能涂脸上?差评!  “这跟糊了面粉似的珍珠,你怎的好意思拿出来?我都替你好一顿羞。差评!”  ……  诸如此类。  有的摊贩看着这是梧桐方领主儿子,给几分薄面,不肖理会,有的,狠狠瞥他一眼,可当事人半分不觉,只觉这些低俗的首饰刺痛了他的眼睛,一边儿评头论足,嘴里没几句好话,一边儿顺着摊子走下去。  好歹,终于有摊贩忍不住了,骂他道:“买不买?不买一边儿去!搁这儿杵着,跟那臭评书似的!”  宫以筠撇嘴,心道:分明你这钗子太丑了,还不肖人说,什么人嘛!  正待拿了几个还算看的过眼的珠子买。  不想,踩了个石子,脚下滑了。  左手打到了右手,狠狠一扒拉,腕子上那红色珠子手链断开,嗤的一声散了。  他一个修灵之人,犯了这等失误,狠狠一把拍到头上,道了声“惭愧惭愧。”  上元节,哪怕是晚上也人多得很。  行人肩膀叠着肩膀,怕是再近些再对上眼睛,说句“你瞅啥?”还真能一言不合打起来。  宫以筠一颗珠子一颗珠子埋头捡着。  心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珠子他都戴了好些年了,成色虽说不是最好的,可算是最有意义的,如今给他一不小心散了开,真不知该怎么说了。  捡了很长时间,方才还是一番热闹得仿佛要通宵热闹得街市已经有几分散的意思,街上摊贩开始收摊,灯火还零星亮着几个。  宫以筠数着捡回来的红色珠子,“一,二……十五。”  数来数去,都是十五颗,少了一颗。  看看夜色,他心道:这么晚了,高宁九和司子霄怕是已经回去了。  苍天,他终于想起还有这俩好哥们儿了,为其默哀两秒钟。  顺着摊子走下来,又上了一座桥。  少时,他总爱在这桥上玩耍,沿河一排柳树,他有时会脱了鞋子踩进河里,河最深处也不过堪堪没过他的腰。  河里有不少人洗衣服,拿个木棍敲敲打打,这边河里人多,想去那边,不愿绕远路过桥,又不愿湿了鞋子。  宫以筠就跑去一块石头一块石头搬了来搭在河中,总算那些人能过了河。  洗衣的大娘眯眼跟他笑,说:“这孩子,是个精巧好心的。”  后来,他去了缔盟学院,再没来过这里,这厢,他见了这河,总算有了几分怀念童年的意思。  几日前下的雪还未消融,落在枝头,把光秃秃的柳枝平白压低了几分。  宫以筠站在铺着青石板的桥上,手指扣着桥上石柱,眼神顺着河中飘着的一只河灯看过去,河灯起起伏伏,荡啊荡,火星忽闪。  别灭,别灭,好好的顺着河流飘下去。  他惯常喜欢全整,喜欢一个好结果,无论是头上落了朵花,他要摘下来整整给放进书本里压了,还是有个什么好看的鸟类羽毛,他都得那小梳子齐齐给梳了,寻个好地方挂着。  突然,那河灯被石子打中,灯灭了,落了水。  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耳边还飘着一声一声的曲子,“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  或者是“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地京。三百内人连袖舞,一进天上著词声。”  月光弥漫中,他直直望进了一双眸子。  咯噔一声。  他听见了,是自个儿心里的,跟一块大石头砸进湖里似的,一落下就溅起无数水花,砸得他头昏眼花。  那双眸子无疑是好看的,表面上一层薄冰,倒映着点点星火,仔细看去,隐隐看得见那冰雪消融,汪了一眼春水,但春水也是极冷的。  那人也应当是好看的,孤身坐在台阶上,黑色衣裳像是没入夜色中。  阿筠觉得他好看,但哪里好看,又说不出半分。  鉴于方才他伸手毫不留情打落了河灯,阿筠觉得,那人性子应当是极其凉薄的。  他扣着石柱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气。  盯了半响,宫以筠收回了眼神。  他跺跺脚,叹道:“我这最后一颗珠子,是丢哪里了?莫不是骨碌碌滚到那边去了?”  脚尖轻转,向那一排柳树走去。  右手成拳,砸在左手,点头,嘴里还念叨:“我这珠子,可是我的命,不能丢,不能丢,万般不能丢。我得快快找。嗯,这里没有,嗯,去那边,去那边。”  “那棵柳树长得实在挺拔,我那珠子,必然滚了去。”  这时候还有些偏凉,夜风吹在身上,有几分刺骨的冷,宫以筠紧了紧身上的裘衣,帽子上白色的毛扫过脸颊,有些痒。  下了桥,在台阶前站定。  阿筠看着眼前那人的背,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人膝盖微微屈着,长靴包裹着的小腿精细,很长。  冬日还未过,天气应当是极冷的,那人身上的衣服却还是春日里穿的薄衫。  莹白的月光里,说不清心头什么滋味。夜色凉,夜风也凉,长河还缓缓流着。  漫漫江上,波光粼粼,又从上流飘来几个河灯,橘黄色的灯光忽闪,让人忍不住静下心来,呼吸放慢。  身后有脚踩在枯枝上咔擦咔擦的声音,华容勾唇,懒懒地转过了身,眼神落在身后男子身上。  是个少爷模样,厚重的大衣裹了全身,光洁的下巴埋在帽檐边的毛里,露出一双澄澈眸子,流转间星光乍现。  清丽俊逸,满身矜娇。  这是华容的评价。  少年有些无措,顿了顿,笑起,说道:“我方才丢了几颗珠子,嗯……红色的,亮亮的,特别好看,你……有没有看见?”  少年笼在月光中,精致的脸愈发柔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有些晕。  华容看着眼前面容如玉,一身狐裘紧裹的人,挑起半边眉毛,问道:“是这个吗?”  手中,躺着一颗珊瑚珠子。  宫以筠快速看了一眼,摇头,道:“不是。”  “哦。”  良久,少年没有动。  华容冷峻的眼神又落在他身上,带着寒夜里三分凉,好似在问:怎么还不走。  其实,他的眼神应当不是刻薄的,只天性带了凉,是常年游离在人群之外,习惯一个人以后,带的那种无论周围发生了什么都禁不起波澜的无所谓。  只是凉。  少年紧张,鼻头都渗出了汗道,莹润的脸更加剔透,他道:“我……看你那珠子好看。要不,我买你的,或者,我跟你换?”  华容站起身,手中珊瑚珠子向少年抛出,少年慌忙接住。  “不必,送你了。”  少年眼神落在地上,脚尖踩了踩枯枝,悄声道:“嗯。”  那少年似乎更紧张,下巴埋得很深了,睫毛轻轻颤抖。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绞起。  远处,传来几声将近未尽的歌声,有些意兴阑珊的懒,“何以道卿卿?君心在红豆,我心在明珠。何惜微躯尽,缠绵自有时……”  又是一阵静默。  阿筠觉得该走了,但大概是夜晚风太凉,烛光又太暖,气氛太好,他竟是挪不开脚步。  对那孤寂的玉立长身,心里生出两分亲近来。  有风刮过,将头上柳树吹动,落了他俩一头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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