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蹊跷
大夫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我会尽力。” 杨木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似乎抽尽了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喃喃道,“难道是报应吗?” 大夫很忙,抽空回了一句:“什么报应?即使是报应,也是有人故意做的。” 杨木汩脸上毫无血色,“不……不不……是我的报应,我不该轻易做出那样的承诺,又负了承诺,都是我的错……” 他痛苦地蹲在地上:“是我害了我的孩子。” 大夫摇了摇头:“富贵人家就是事多。” 新点的烛台渐渐落下最后一滴红泪,彻底熄灭了。 远处传来一声鸡鸣,东方慢慢泛着鱼肚白。 一夜的忙活,天已经快亮了。 大夫长长地出了口气:“好了,大人的命总算保住了,不过令公子……还请节哀。” “你说什么?”杨木汩仿佛一夜之间颓废了许多,连青色胡渣都显了出来,声音更是沙哑的不成样子。 大夫惋惜地摇了摇头:“是个男婴啊。” 杨木汩眼眶眦裂,“你说什么?!” 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给夫人调理身体,以后还是可以有孩子的。” 说完他走了出去,留他一人在这里。 杨木汩失魂落魄地走向床边,秦池乔此刻的起色确实好了许多,气息也平稳了。 杨木汩将头埋在床边,低声呜咽着。 秦池乔睫毛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木汩……” 杨木汩停止了低泣,却没有抬起头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秦池乔轻轻翻了个身,转向里边。 “对不起……”她轻声道,声音里是颤抖的。 杨木汩缓缓拉着她的手,有些沧桑地说道:“不是你的错。” 秦池乔哭道:“我没有用,还是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子……” “不要说了,安心养身子,大夫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大夫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疑惑地拿起一个香炉,闻了几下,问道:“这里面一般放什么香料?” 杨木汩说:“都是一些安神养胎的香料。” 大夫有些疑惑,低声道:“不对啊……” 他问:“那还有残余吗?” 金钗走进来,红着眼行了个礼,转身去一旁架子上拿了个小罐子给他:“就是这些。” 大夫拿过来看了看,说:“这些香料没有问题,但是我总觉得这味道与香炉里的有些不同,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杨木汩心头一凛,不会…… 他双目微垂,心神俱乱。 大夫说:“方子我已经写好了,应该没什么事,这些香料和这个香炉容我带回去细细察看一番,也许会有些收获。” 金钗哭着看了一眼憔悴的秦池乔,然后躬身道:“大夫,奴婢送你。” 大夫跟着丫鬟来到外间,还是有些疑惑:“你再去把你们家夫人的膳食单子拿过来给我看。” 金钗一愣,连忙去了。 大夫沉吟着,这孩子失的实在蹊跷,之前他与很多大夫一起来看过一次,那次是气血攻心,但无论夫人孩子都很健康,并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