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她三百多年的珍贵（11）

那时候她就知道，他对她好，不是真好，是真的非常非常好。 他把稀罕的葡萄剥皮分给她吃，他在雷雨天拥着她入睡，甚至她生病他能不眠不休的照顾…… 他能准确的射中靶心，他能把敌人打跑保护森林，他出去执行任务完成的最好回来的最快，他是这里的人中间最厉害的一个。 在她眼里，他简直是无所不能，是英雄神话一般的存在。 可是，你知道吗？ 他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他并不像他在人前表现的那样清冷，他会累，会痛，会难过，会落寞。 他们离开家乡，从各地聚在这里守护森林，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家里捎来的书信。 那时候的文化普及程度还不算太高，他们大多数是不认识字的。 他是他们中间懂得最多的，文化程度也是最高的。 每天晚上的时候，一大帮子人聚在一块。 昏黄的灯光下，听他给他们读信，回信。 他的声音磁性低沉，倾注在笔尖的思念、牵挂、关心等等情感都能完美的解读出来，让人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 可是，他为别人读了那么多封信，回过那么多信。 却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封，或者寄出去一封信。 有人好奇，便问出了口：“老大，你家人怎么没给你写信？” 而他是怎么回答的？ 她至今还记得他的回答。 他说：“我从小就是个弃儿，没有家人，被部队的人捡来收养。” 他说：“我的父母抛弃了我，但我的祖国没有，祖国与我，甚至生命。” 他还说：“我要捍卫祖国的每一寸土地，哪怕是一只鸟，也会拼命守护到底。” 他的神情很平淡，语气也很平静，并不将自己当成一个主人公，似乎就是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是，她却看到了他眼中的坚定，看到了纸张上的字穿透了纸背。 他握笔的手都泛了白。 很久很久的沉默。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看到他喝酒，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喝醉了的他，又带着她爬上了那颗乔木树。 乔木树上，他对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小七夕，你知道吗？你的羽毛很好看，唱歌也好听。” “小七夕，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有他们，有你，我很快乐。” “小七夕，其实我都知道的，他们在背后说我整天冷着一张脸，不解风情，还说没有女人愿意嫁给我。呵呵，他们怎么会知道，有人愿意嫁给我我还不乐意娶呢。” “小七夕，如果是你，我一定会娶了你。” “小七夕，如果你是人，愿意嫁给我吗？” 当时的她，已经知道了老婆的意思，听着他说“要娶她”、“嫁给他”，整颗心脏跳的格外的厉害。 她凝望着他，激动的诉说着：“我愿意，战桥，如果是我，如果我是人，我愿意嫁给你！” 他似乎没听懂她的鸟语，自嘲的笑了笑。 随即，他又自顾自的说着话：“小七夕，曾经有人问过我，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了，最放心不下什么？” “当时的我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 “可是现在，仅仅认识你三年，我就改变了想法。原来我的人生除了祖国，除了战友，还能有别的快乐和意义。” “如果再有人那样问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小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