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客厅里，电视机正在上演喜气洋洋的节目，可是却无一人心情舒缓，仿佛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愁容，毫无半点过节的喜悦轻松。

“妈妈。”许眠在楼梯口喊了一声。

梁如笙瞬间回过神，笑容满面的迎上前，“小眠醒了，刚好我们可以一起看春晚。”

许眠挽着女人臂弯，“我可期待今晚的节目了。”

佣人们在茶几上摆满了瓜果干货，营造着普通家庭合家团圆的氛围感。

“这明星唱的好听。”老爷子夸赞道。

“今晚的杂技也好看，看的我惊心动魄。”凌建成赏脸道。

“等会儿是不是有那谁复出的小品节目？”梁如笙查看节目单。

许眠身上围着小毯子，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燕窝雪梨汤，不知道是不是热气有些熏眼睛，他眼睛有点发胀。

眼泪无声的滚落脸颊，他偷偷擦去。

凌彦舟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没有戳破，从桌上拿起一块小蛋糕递到他嘴边。

许眠眼眶红红，咬了一小口，很甜，甜的他眼睛又开始发胀。

“哎哟，这小品演的真好，看的我都想哭了。”梁如笙扭过头，默默的擦去不受控制涌出的眼泪。

许眠乖巧的递上纸巾，“妈妈，妆花了。”

梁如笙双手捂住脸，“瞧我感性的，我得去补补，不然等会儿拍全家福就不好看了。”

许眠错愕，“全家福？”

凌彦舟不置可否，“是啊，过年不是要拍全家福吗？”

许眠有些不知所措，他想拒绝，又无法对着凌彦舟说‘不’。

凌彦舟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小哭包不能再哭了，不然等下眼睛肿肿的，拍出来的照片可不好看。”

许眠憋回泪水，郑重点头，“好，我不哭，不哭。”

摄影师到位，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坐在沙发上。

“汪。”胖丫蹲在了许眠脚边。

“对，还有我们胖丫呢。”梁如笙抱起这又胖了几斤的傻狗。

胖丫卖力的挤在正中间，骄傲的占据着c位。

梁如笙戳了戳它的脑袋，“就你心眼多。”

胖丫似乎做好了准备，咧着嘴露出自己标准的微笑脸。

许眠扭头看向身侧的凌彦舟。

凌彦舟满脸笑意，默默牵上他的手。

许眠收回视线，看向镜头。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许眠扬着唇，泪水依旧不争气的闪烁在眼中，他强忍着情绪让自己笑起来，再笑得明艳一点，再笑得幸福一点。

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张全家福，爸爸妈妈，还有阿彦，还有胖丫，有他这个世上所有的牵挂……

第168章 不说再见，不谈以后

“砰砰砰。”

四面八方的烟花将夜空渲染的五颜六色，一株接一株，连绵不断。

凌彦舟在院子里点燃两盒小烟花，拔地而起的火苗将许眠的脸映得红润而灿烂。

许眠自小生活的老城区严禁烟火，逢年过节也只能去郊区放两个小炮仗，甚至不敢久留，这么美的烟花，大概也只在电视上看过。

许眠忍不住的凑上前，两眼亮晶晶的望着凌彦舟手里的点火器。

凌彦舟看透他的想法，“眠眠想玩？”

许眠点头，“我可以试试吗？”

凌彦舟从身后握住他的右手，咔嚓一声，火苗燃起，他带着他慢慢的靠近摆放整齐的烟花炮竹。

噼里啪啦，周围溅开一圈圈火星。

许眠没想到这距离这么响，他下意识的缩进凌彦舟怀中。

凌彦舟笑而不语的捂住他的耳朵。

许眠大概适应了这阵闹腾，又跃跃欲试的想要点燃第二枚炮仗。

凌彦舟托着他的右手再次靠近引火线。

“砰。”犹如流星的烟花升入半空，瞬间炸开半边天的星火。

许眠仰头，震惊道：“真好看。”

零点钟声敲响，最后一支仙女棒在许眠手中慢慢熄灭。

周围渐渐恢复安静。

凌彦舟牵起他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冷吗？”

许眠温柔含笑，“不冷。”

凌彦舟看着他嘴里吐出的白雾，笑道：“都快冻傻了，还不冷。”

许眠跌跌撞撞的扑进他怀里，“阿彦，这是我记事以来最开心的一年。”

凌彦舟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这只是开始，以后的每一年眠眠都会很开心。”

许眠感受到身体的失重，脑子里蓦地闪过一阵晕眩，他咬了咬唇，轻微的刺痛将混沌的意识重新逼醒。

弥留之际，他好像有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想交代的话很多，又怕死后成为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