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痊愈
九月下旬,代郡。
李广利骑在那匹枣红马上,跟在十名亲随身后,沿着驰道一路向北,离开长安已经有十几天了,越往北走,天气越凉,路两旁的树木也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枯黄的草地和无边无际的原野。
这是李广利第一次离开长安这么远。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离开过中山国,小时候跟着父亲住在城南的巷子里,后来搬到长安,住进车骑将军府,活动的范围也不过是从府中到东市和西市之间,曾经以为长安城就是整个世界,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天高地阔”。
“前面就是代郡了。”一名亲随指着前方道,“公子,你看那边,那片山就是句注山,翻过句注山,就是代郡的地界了。”
李广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群山连绵,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苍茫而雄浑。
“代郡。。。到了。”李广利喃喃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十人沿着驰道继续前行,又走了大半日,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代郡郡治桑乾县。
城门口站着几名守卒,见到一行人骑马而来,为首的一名队率上前拦住去路。
“来者何人?”队率打量着李广利一行人,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一名亲随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符,递了过去:“我等为车骑将军府麾下,前来代郡从军。”
队率接过铜符,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双手将铜符还了回去,神色也变得恭敬了几分:“原来是车骑将军府的人,不知这位贵人是。。。”
“在下李广利。”李广利翻身下马,抱拳道,“奉车骑将军之命,前来代郡投军。”
队率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既然是车骑将军举荐的,那便请进城吧,郡尉府在东街,你们直接过去便是。”
李广利谢过队率,翻身上马,带着十名亲随进了城,桑乾县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酒肆还亮着灯火,传出阵阵喧哗声。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穿着皮甲的士卒匆匆走过,步履沉稳,神色警惕。
李广利打量着这座边城,心中暗暗比较着它与长安的不同,长安城繁华热闹,到处都是商铺和行人,即便是夜晚,也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而桑乾县城则显得冷清许多,街道狭窄,房屋低矮,路上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很少有人驻足闲聊,整座城池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仿佛随时都在准备迎接战斗。
郡尉府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门前挂着两盏灯笼,照亮了门楣上“代郡郡尉”四个大字,一名亲随上前通报,不多时,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
“在下代郡郡尉韩千秋。”中年男子拱手道,“诸位是车骑将军府的人?”
一名亲随回礼道:“正是,我等奉车骑将军之命前来代郡投军,车骑将军有亲笔书信一封,请韩郡尉过目。”
说着,那名亲随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
韩千秋接过帛书,展开细看,帛书上写着赵籍的亲笔信,大意是说李广利是其府中故吏之子,有志从军报国,特推荐至代郡,希望韩郡尉能予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