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秋风萧瑟，吹动着院中的桂花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寂静。

　　赵籍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屋内走去。

　　夜深了，骠骑将军府中一片寂静，赵籍坐在霍去病床边的席子上，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霍去病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额头的温度也降下来了一些，但仍然没有完全退烧。

　　赵籍每隔半个时辰就会起身查看一次，用手探探霍去病的额头，然后重新换一块冷敷的布巾，医者们在隔壁的房间中候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到了后半夜，霍去病忽然开始说胡话。

　　“杀。。。杀光他们。。。”霍去病在床上翻滚着，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冲。。。冲过去。。。”

　　赵籍连忙起身，按住霍去病的手臂，防止他从床上滚下来，低声呼唤道：“去病，醒醒！去病！”

　　霍去病猛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看着赵籍，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醒过来。

　　“赵大哥。。。”霍去病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我。。。我做了个噩梦。”

　　“没事，只是做梦而已。”赵籍倒了一碗温水，扶起霍去病，喂他喝了几口，“你感觉怎么样？”

　　霍去病喝了水，精神似乎好了一些，霍去病靠在床头，看着赵籍，忽然问道：“赵大哥，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

　　赵籍愣了一下，没想到霍去病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沉默了片刻，道：“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图功名，有的人图富贵，有的人图安稳，你呢？你图什么？”

　　霍去病想了想，道：“我图痛快，打仗痛快，骑马痛快，喝酒痛快。只要能痛痛快快地活着，我就满足了。”

　　赵籍笑了笑：“那你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痛不痛快？”

　　霍去病苦笑了一下：“不痛快，难受得要死。”

　　“那就对了。”赵籍道，“你要是想继续痛快地活着，就得先把身体养好，身体是根本，没有好身体，什么都痛快不了。”

　　霍去病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赵大哥，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去病，”赵籍缓缓道，“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管多忙，每天都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熬夜，不要拼命。身体不舒服了，就赶紧找医者看，不要硬撑。”

　　霍去病咧嘴笑道：“赵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赵籍瞪了他一眼：“你别嫌我啰嗦，你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

　　霍去病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赵大哥。我答应你。”

　　赵籍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睡吧，天都快亮了。”

　　霍去病躺下，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赵籍看着他安详的睡脸，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