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病
赵籍继续道:“臣在济南郡时,曾听当地官员说起,算缗令推行以来,商贾们虽然多有抱怨,但朝廷的税收确实增加了不少。只是,也有一些地方出现了告密之风,有些百姓为了获得赏金,不惜诬告邻里,造成了一些冤案。臣以为,此事需要加以注意,以免告密之风愈演愈烈,伤了民心。”
刘彻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看着赵籍:“你说得对,朕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张汤最近在朝中提出了一些措施,试图遏制告密之风,但效果似乎并不明显。”
赵籍心中一凛,没有接话,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谈论张汤的话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水师建设转到北疆边防,又从北疆边防转到朝中局势,刘彻最后提到了李蔡自杀一事,言语中颇有惋惜之意。
“李蔡这个人,才干是有的,可惜太过贪婪。”刘彻叹了口气,“他侵占先帝陵园土地的事,朕本来是想从轻发落的,毕竟他是丞相,又是李广的堂弟,朕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可是,张汤那边查得太紧,朕也不好太过徇私。最终,他还是走上了绝路。”
赵籍默然不语,李蔡的死,与其说是死于贪婪,不如说是死于朝堂上的权力斗争。
“伯岳,你觉得庄青翟这个人怎么样?”刘彻忽然问道。
赵籍心中一紧,知道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斟酌了一下措辞:“庄相为人谨慎,办事稳妥,在太子少傅任上也颇有建树,臣与他接触不多,但从有限的几次交往来看,此人应该是个稳重之人。”
刘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谒者快步走进殿来,神色慌张地跪下禀报:“启禀陛下,骠骑将军府传来急报,骠骑将军病重!”
“什么?”刘彻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骤变,“去病怎么了?”
那谒者颤声道:“骠骑将军府上的医者说,骠骑将军昨日从军营回来后,突然高烧不退,浑身滚烫,已经昏迷不醒了!”
刘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把抓起案上的玉佩,厉声道:“备车!朕要去骠骑将军府!”
赵籍也站起身来,心中一阵揪紧。
“陛下,臣随您一起去!”赵籍沉声道。
刘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大步流星地走出宣室殿,赵籍紧随其后,心中波涛汹涌。
两人乘坐马车,在羽林郎的护卫下,一路疾驰向骠骑将军府,路上,刘彻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霍去病不仅是他的外甥,更是他最疼爱的将领,若是霍去病有个三长两短,对刘彻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马车在骠骑将军府门前停下,刘彻不等马车停稳,便跳下车来,大步向府内走去。赵籍紧跟其后,心中祈祷着霍去病能够平安无事。
府中的仆人们见到皇帝亲临,纷纷跪下行礼,刘彻顾不上理会他们,径直向霍去病的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