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翟拜相
四月十五,大农令颜异的案子有了后续。
颜异被处死后,他的家人被发配到边疆,张汤还不罢休,又让人搜集颜异的“罪证”,企图给他扣上更大的罪名,但颜异这个人,平日里确实没有什么大的过错,张汤搜刮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张汤的这一番操作,却让朝中的大臣们人人自危,一时间,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大臣们上朝的时候,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就连那些平日里最喜欢议论朝政的人,也闭上了嘴巴。
赵籍看到这种情况,心中暗暗摇头。
张汤这样做,虽然在短期内能够震慑住众人,但从长远来看,却是在给自己树敌,等他失势的那一天,这些人都会站出来,把他撕成碎片。
四月二十,赵籍收到了一封来自代郡的信。
刑山在信中说,代郡的春耕已经基本完成,边骑的训练也在正常进行,还提到五铢钱在代郡的流通情况良好,物价也比去年稳定了许多。
赵籍看完信,心中稍微宽慰了一些。
刑山在代郡干得不错,这是他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赵籍提起笔,给刑山写了一封回信,肯定了他在代郡的工作,并叮嘱他继续加强边骑训练,注意春季的防务,写完之后,赵籍盖上自己的印信,交给信使,让他送回代郡。
四月下旬,长安城中的气氛渐渐平静了下来。
庄青翟上任后,并没有像有些人预料的那样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而是延续了李蔡时期的政策,一切照旧。这种“无为而治”的做法,让很多担心朝局动荡的人松了一口气。
张汤那边,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似乎也在观望,等待合适的时机。
赵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张汤不会善罢甘休,庄青翟也不会坐以待毙,这两个人之间,迟早会有一场较量,而他作为旁观者,只能静观其变,在适当的时候,做出适当的选择。
四月底的一天傍晚,赵籍回到府中,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赵玄朗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
“玄朗,在画什么呢?”赵籍走过去,蹲下身,看着儿子画的“作品”。
赵玄朗抬起头,咧嘴笑道:“阿父,我在画马!”
赵籍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画”,只见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条,勉强能看出是一个四条腿的东西,忍不住笑了出来:“嗯,画得不错,很像马。”
赵玄朗得到父亲的夸奖,高兴得手舞足蹈,嘴里发出“驾驾”的声音,学着骑马的样子在原地蹦跳了几下。
赵籍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好了,别跳了,小心摔着。”
赵玄朗停下来,仰着脸看着父亲:“阿爹,马。。。大马!”
赵籍点了点头:“对,大马。”
赵玄朗又蹦跳了两下,嘴里喊着“驾驾”,然后跑向屋里去了。
窗外,夜幕降临,长安城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