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朗
稳婆连忙将婴儿小心翼翼地抱起来,递给刘彻,刘彻接过襁褓,动作很小心。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的怀抱,睁开眼睛,看了刘彻一眼,那双眼睛黑溜溜的,清澈透亮。
刘彻和婴儿对视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这小子,胆子不小,见了朕都不哭。”
卫子夫也凑了过来,看着婴儿,满脸慈爱:“陛下,您看他长得多像嫚儿小时候。”
“是吗?”刘彻仔细端详了一番,“朕倒觉得,更像伯岳一些。”
“像谁都好,”卫子夫笑道,“反正是个俊俏的孩子。”
刘彻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伯岳,孩子取名了吗?”
赵籍道:“还没有。”
刘彻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沉吟了片刻:“这孩子是朕的第一个外孙,出生在秋日,秋日天高气爽,万里无云,朕希望他将来心胸开阔,光明磊落,如朗朗晴空,就叫‘玄朗’吧。玄者,天也;朗者,明也。赵玄朗,如何?”
“赵玄朗。。。”赵籍默念了两遍,只觉得这个名字朗朗上口,寓意深远,连忙躬身道,“谢陛下赐名!”
“先别急着谢,”刘彻摆了摆手,“朕还有话说。”
刘彻顿了顿,朗声道:“车骑将军赵籍,为国征战,功盖天下,今得嫡长子,朕心甚慰。特封赵玄朗为顺平侯,食邑千户,以彰赵氏之功!”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赵籍连忙跪地:“陛下,这。。。这太贵重了!孩子刚出生,寸功未立,怎能封侯?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刘彻摆了摆手:“朕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岂有收回之理?再说了,这孩子虽然寸功未立,但他阿父立的功,足够他吃一辈子的了,你赵伯岳亲手斩了伊稚斜,封个侯算什么?”
赵籍还要推辞,卫子夫在一旁笑道:“伯岳,你就别推辞了,陛下是一片好意,你就领了吧。再说了,这顺平侯的爵位,也是给孩子的一个保障,将来长大了,也好有个出身。”
赵籍看了看刘彻,又看了看卫子夫,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只好叩首道:“臣,代犬子谢陛下隆恩!”
刘彻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将婴儿还给稳婆,忽然觉得手上一热,低头一看,只见婴儿的襁褓上,湿了一片。
刘彻愣住了。
屋里的众人也愣住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刘彻,大气都不敢出。
赵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虽然知道刘彻今天心情好,并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但这种事情,毕竟太尴尬了,正想着该怎么替儿子解围,却见刘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有胆色!”刘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满脸喜色,“敢在朕的身上撒尿,你还是头一个!好!有出息!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刘彻笑着将婴儿还给稳婆,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那片湿痕,摇了摇头:“朕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行了,朕也该回去了。伯岳,好好照顾嫚儿和孩子,有什么事,随时进宫来找朕。”
“臣,遵旨。”赵籍连忙躬身送驾。
刘彻和卫子夫走后,屋里的气氛才松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