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字旗
风沙越来越大,沙石打在脸上生疼,眼睛几乎睁不开,匈奴人的阵型在风沙中开始变得混乱,许多战马被风沙惊扰,不安地嘶鸣着,在原地打转。
士兵们看不清前方的状况,只能凭着感觉维持着阵型,指挥系统几乎瘫痪。
伊稚斜不得不下令全军原地待命,等待风沙过去,但伊稚斜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又说不清这种不安来自何处,只能安慰自己,这么大的风沙,汉军也不可能有什么动作。
就在这时,风沙中忽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那声音在风沙中炸响,穿透了呼啸的风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汉军的骑兵,如同神兵天降一般,从风沙中冲了出来,直扑匈奴中军的两翼!他们的战马奔驰如飞,刀剑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
伊稚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卫青……他竟然在这种天气里发动了反击?!他疯了?!”
伊稚斜来不及多想,立刻下令中军骑兵迎战,但风沙太大,视线受阻,匈奴人的指挥系统陷入了混乱。
有的部队接到了命令,有的没有接到;有的向左冲,有的向右冲,整个阵型乱成了一锅粥,传令兵在风沙中迷失了方向,命令无法传达下去。
而汉军的骑兵,却在风沙中保持着整齐的队形,狠狠地凿进了匈奴中军的两翼。
公孙贺率领左翼骑兵,从左后方切入匈奴中军,跟随他的骑兵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地冲入敌阵,将匈奴人的阵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公孙贺本人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槊左刺右挑,接连挑翻了几个匈奴千长,他的身后,五千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将匈奴人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李息率领右翼骑兵,从右后方同时发起进攻,与公孙贺形成了夹击的攻势,李息本就骑射精湛,一边冲锋一边放箭,每一箭都能射倒一个匈奴骑兵,汉军骑兵紧随其后,用长矛和环首刀刀收割着匈奴人的生命。
伊稚斜在中军大纛下,看着自己的阵型被汉军一点点撕裂,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他准备了这么久,集结了这么多人马,本以为可以凭借兵力优势拖垮卫青。
但伊稚斜万万没有想到,卫青竟然会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发动反击,而且反击的时机和角度都恰到好处,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了这场风沙的到来。
这就是卫青,这就是那个从未打过败仗的汉朝大将军。
伊稚斜咬紧牙关,拔出腰间的刀,高喊道:“传令下去,全军死战!不许后退!后退者斩!”
伊稚斜他的命令,在风沙和混乱中,已经很难传达到每一个士卒的耳中了,声音被风声淹没。
就在这时,风沙中忽然传来一阵更加惊人的喊杀声。
那声音比之前的喊杀声更加洪亮,更加震撼,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杀来。
伊稚斜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南方的风沙中,隐约出现了一片黑影,那片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一支打着汉军旗号的骑兵正在飞速赶来!
那支骑兵的旗帜上,绣着一个硕大的“赵”字!
那面旗帜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昏暗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