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

　　“弩手准备！”苏建的声音在车阵中响起，洪亮而有力。

　　车阵的武刚车后面，一排排弩手已经就位，手中的蹶张弩已经上弦，锋利的箭簇指向远方，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这些弩手都是北军中的精锐，训练有素，经验丰富，每一个人都能在三十息内完成三次射击。

　　匈奴骑兵越来越近，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放！”

　　苏建猛地一挥手，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数千支弩箭同时射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密集的箭雨，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如同蝗虫一般扑向匈奴骑兵，箭雨遮天蔽日，将天空都遮蔽了。

　　匈奴骑兵顿时倒下一大片，有人被射穿了胸膛，有人被射中了面门，有人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

　　惨叫声响彻草原，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但后面的骑兵毫不停顿，继续向前冲锋，踩着同伴的尸体，踏着流淌的鲜血。

　　“第二轮，放！”

　　又是一波箭雨射出。

　　匈奴骑兵再次倒下了一片冲锋势头依然不减，一边冲锋，一边放箭，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射向汉军的车阵。

　　箭矢打在武刚车的牛皮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偶有几只箭矢从射箭孔中钻入，射中了车阵后方的汉军士卒，引起一阵骚动，有人中箭倒地，立刻被后面的同伴拖下去，有人替补上来，保持着阵型不乱。

　　弩手们继续有条不紊地射击，每一轮箭雨都能带走数十上百条生命，不断的上弦、瞄准、发射，循环往复，犹如一台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匈奴骑兵虽然勇猛，但在这种密集的远程火力面前，也难以突破，冲到车阵前的骑兵，要么被壕沟挡住，要么被武刚车上的长矛刺穿，要么被车阵内的汉军用长矛捅翻。

　　第一波进攻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匈奴人丢下了上千具尸体，不得不退了回去，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和受伤的战马，凄厉的嘶鸣声在风中回荡。

　　但伊稚斜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紧接着，第二波进攻开始了，这一次，匈奴人改变了战术，他们直接分成数股，从四面同时发起进攻，试图寻找汉军防御的薄弱环节，不断的绕着车阵奔跑，寻找着突破口。

　　卫青的目光锐利，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每当某一面的防御出现险情，立刻下令调派预备队前去支援，每一个指令都恰到好处和精准无误。

　　“左翼，调两个屯的弩手过去！快！”

　　“右翼，让长矛手上前，顶住缺口！不要让他们冲进来！”

　　“后军，不要慌，稳住阵脚！长矛手举起来！”

　　卫青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传令兵的耳中，然后迅速传达到需要的地方，传令兵在车阵中来回奔跑，将他的命令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苏建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位老上司指挥若定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他跟卫青打了十几年的仗，每一次看到卫青在战场上的表现，都会感到由衷的佩服。

　　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无论面对多么危急的情况，都能保持冷静，找到最佳的应对方案，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永远能做出最优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