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
复陆支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色黝黑,目光凶狠,复陆支挥舞着一柄沉重的铁锤,冲在最前面,一锤将一个匈奴千长连人带马砸倒在地。
那千长的脑袋被砸得粉碎,白的红的流了一地,复陆支的身后,五千降胡骑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匈奴中军,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疯狂地砍杀着曾经的同胞,毫不留情。
伊即靬则更加狡猾一些,没有直接冲击匈奴中军的正面,而是率领着他的五千骑兵,从侧面绕了过去,直扑挛鞮稽州的大纛所在。
挛鞮稽州看到降胡骑兵冲过来,脸色大变,连忙下令亲卫队上前拦截,但已经来不及了。
伊即靬的骑兵如同狂风一般掠过,将挛鞮稽州的亲卫队冲得七零八落,伊即靬本人更是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接连砍翻了几个亲卫,径直冲向挛鞮稽州。
挛鞮稽州眼见不妙,只得在几名亲卫的保护下,狼狈地向北逃去,甚至来不及带上自己的大纛,那面绣着狼头的大纛倒在地上,被后面的马蹄踩得稀烂。
主帅一逃,匈奴大军彻底崩溃了。
鲜卑人最先逃跑,他们本来就是来浑水摸鱼的,看到势头不对,自然不会留下来送死,丁零和坚昆的援军紧随其后,也纷纷掉头就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剩下的匈奴本部骑兵,虽然还在拼命抵抗,但已经无法挽回败局了,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扔掉兵器逃跑,有人还在徒劳地抵抗,但很快就被汉军的浪潮淹没了。
霍去病骑在赤焰马上,望着四散奔逃的匈奴大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收起环首刀,摘下背上的大弓,搭上一支白羽箭,瞄准了一个正在逃跑的匈奴千长。
弓弦响处,那千长应声落马。
“传令下去。”霍去病举起手中的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霸气,“全军追击!不要让挛鞮稽州跑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号角声再次响起,汉军全线出击,展开了追杀,那号角声苍凉雄壮,在草原上回荡,仿佛是胜利的凯歌。
这场追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汉军一路向北追击,沿途到处都是匈奴人丢弃的旗帜、兵器、辎重和尸体,有些匈奴人跑得太急,连马都不要了,跳下马徒步逃跑,但很快就被追上的汉军砍倒。
有些匈奴人试图躲进草丛中,但汉军的斥候如同猎犬一般,将他们一个个揪了出来。
霍去病亲自率领着骠骑营,紧追不舍,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豹,死死地咬住猎物的尾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每到一处,霍去病都会派出斥候,追踪挛鞮稽州的去向,然后调整追击的方向。
挛鞮稽州拼命地逃跑,但他每到一个地方停下来喘息,汉军的追兵就会出现在地平线上,逼得他不得不继续逃跑,挛鞮稽州的战马已经跑得口吐白沫,部下已经越来越少,心中早已经充满了绝望。
到第二天傍晚,挛鞮稽州逃到了一座大山脚下。
这座山,名叫狼居胥山。
狼居胥山是匈奴人心中的圣山,位于漠北腹地,山势雄伟,主峰高耸入云,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传说中,匈奴人的祖先就是从这座山中走出来的,每年的夏季,匈奴单于都会在这里举行祭祀,祈求上天保佑匈奴人畜两旺。
但此刻,这座圣山,却成了挛鞮稽州的绝境。
挛鞮稽州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烟尘滚滚,汉军的追兵已经越来越近了,那面绣着“霍”字的大纛,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如同一面催命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