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目录真难
郝贤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将军,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籍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停留在舆图上:“郝太守但说无妨,你我之间,不必吞吞吐吐。”
郝贤道:“将军将边骑交给韩豹统领,又将乌桓骑兵单独编为斥候和游击部队,这个安排,末将以为是妥当的。韩豹跟随将军多年,忠心耿耿,打仗也是一把好手,末将服他。但末将担心,乌桓人毕竟刚刚归附,人心未附,万一他们在战场上临阵脱逃,或者倒戈相向。。。”
赵籍转过身来,看着郝贤:“郝太守的担心,本将军明白,但本将军相信成律归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此战对乌桓意味着什么。乌桓与匈奴世为仇敌,若此战大汉获胜,乌桓便可永绝北顾之忧;若大汉战败,匈奴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乌桓,成律归不会拿整个部落的存亡来冒险。”
“乌桓万骑虽然单独编队,但他们的补给和粮草,都由大营统一调配,如果他们敢临阵脱逃,断了补给,他们在茫茫草原上,活不过十天。这个道理,成律归心里清楚。”
“更何况,乌桓人战力亦不如我等,不过举手镇压而已,本将军既然敢用他们,就不怕他们翻出什么浪花来。”
郝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拱手道:“将军高明,末将佩服,末将多虑了。”
赵籍没有再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郝贤识趣地告退,走到帐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赵籍的背影,然后掀帘而出,帐中只剩下赵籍一人。
赵籍伸出手,指尖沿着那条从定襄向西延伸的红色箭头缓缓划过,仿佛在触摸着即将踏上的征途。
右贤王剡铢。
这个曾经被卫青千里奔袭又被他在赛音山达击溃的匈奴枭雄,如今正蜷缩在阴山以北的某个角落,舔舐着伤口。此刻还有多少兵力?士气如何?与伊稚斜之间的关系,是否因为赛音山达之战而进一步恶化?
这些问题,赵籍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但还需要斥候去证实。
赵籍收回手,转身走出大帐。
营地上空,夕阳西下,将整座大营染成了一片金黄。
远处,炊烟袅袅升起,伙头兵们正在准备晚饭,操劳了一天的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修补马鞍,有的在低声交谈,谈论着家乡,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战事。
赵籍沿着营帐之间的通道缓缓走过,不时有士卒看到他,连忙起身行礼。
赵籍点头回礼,偶尔停下来,问几句“吃得饱吗”“马匹有没有问题”“兵器是否锋利”之类的话。
将士们见他平易近人,也都放下了拘谨,如实回答,有人说伙食不错,有人说战马状态很好,有人说就等着打仗了。
走到营地边缘时,赵籍看到两个年轻的羽林郎正坐在一堆草料上,其中一个手中拿着一块磨刀石,仔细地打磨着手中的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