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
霍去病又转向韩豹,语气缓和了些:“韩大哥所部远来辛苦,跋涉沙海,又经此一战,定然人困马乏,就在此处与我军合营驻扎吧。我会命徐自为他们优先为羽林军兄弟清理出一片营地,供将士们休整。粮秣若有不足,可从我军缴获中先行支取。”
“如此,末将代羽林军将士,谢过骠骑将军体恤。”韩豹连忙拱手致谢,也不多作客套推辞,转身对身后的韩说、郭昌二将吩咐道:“韩校尉、郭校尉,速率本部人马,协助骠骑军兄弟处理战场善后,安顿士卒,搭建营帐。尤其是我军的伤员,务必集中,妥善救治,战马也要好生照料,饮水加料。”
“末将领命!”韩说、郭昌齐声应道。
韩、郭二人虽然与霍去病及骠骑军众将不算特别熟稔,但当年在长安羽林军营时,霍去病、赵破奴、张虎、关嶽这四人没少跑到羽林军中“观摩学习”、切磋较技,彼此也算有过不少接触,印象颇深。此刻历经生死大战后重逢,又并肩作战取得如此辉煌胜利,倒也逐渐熟悉了起来。
赵破奴在安排完手头急务后,更是直接凑到了韩豹身边,脸上带着激动与好奇,低声问起穿越沙海的细节和定襄的情况。
大战后的忙碌与喧嚣,一直持续到日头西斜,初步的战果统计,在无数军吏的奋力工作下,终于呈报到了霍去病的中军大帐。
骠骑军此战,阵斩匈奴名王、王族、相国、都尉、当户、百长等各级贵族官吏,以及普通士卒,总计一万八千四百余级;俘获匈奴浑邪王、休屠王以下,包括王、侯、王子、阏氏、相国、都尉、当户、且渠等大小贵族数百人;擒获、收降匈奴溃散部众近三万五千人;缴获马、牛、羊、骆驼等各类牲畜超过二十万头,金银器皿、皮毛草料、兵器甲仗堆积如山,难以即时计数。
而骠骑军自身的损失亦颇为惨重,阵亡与重伤失去战斗力者超过三千二百人,轻伤者近半,许多人是带伤坚持作战,战马的损失更是巨大,超过四成战马在长途奔袭和激烈战斗中倒毙或重伤,余者也大多疲惫不堪。
然而此次因有韩豹所部羽林军在关键时刻加入战场,不仅分担了正面压力,更极大地加速了匈奴军的崩溃,缩短了战斗时间,避免了最残酷的消耗战,使得骠骑军的总体伤亡控制在三成左右,核心骨干得以较大保存。
而韩豹所部羽林军,因是生力军突然袭击,且加入时匈奴军已濒临总崩溃,抵抗微弱,故而自身损失轻微,除了一部分在穿越中丧生的人,此战阵亡不足百人,伤者约三百余。
当霍去病拿到这份的战果统计时,即便以他坚毅的心性和早已见惯生死,也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肩背松弛了一丝,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