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豹领兵
安排好这些候,赵籍沉吟片刻,走到帐外,塞外的星空格外清晰璀璨,银河如练,寒风吹动赵籍的衣角。
赵籍击掌唤入一直候在外间的李敢,“李敢,你去请韩豹、韩说、郭昌三位校尉来见我。另外,让黑夫、路博德也一并过来,要快。”
“诺!”李敢领命,快步离去。
不多时,五人齐至行辕,赵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引他们到巨幅地图前,指向朔方郡以西:
“陛下已决意夏季二次用兵河西,骠骑将军为主力,合骑侯公孙敖自北地郡出,为其侧翼。然河西辽阔,匈奴飘忽,单凭两路,尤恐未尽全功,为保万全,我意另遣一支精锐轻骑,自此……”
赵籍手指重重点在朔方郡高阙塞以西的空白处,“西渡大河,沿贺兰山山麓南下,再折向西,穿越沙漠东部边缘,最终抵达此处休屠泽以东区域。”
赵籍目光扫过神色瞬间凝重的五人:“此行,非为正面决战攻坚,主为战略迂回与侧翼震慑,并随时准备接应骠骑将军。路途极其遥远,地形复杂,需穿越荒漠、沙地、戈壁、山峦,缺水少草,方向难辨,困难重重。”
“但若成功抵达,便如一把看不见的利刃,悬于河西匈奴侧背,其战略之功,或许不下斩首数千。”
韩豹眼中精光爆闪,瞬间明白了此行的意义和风险,没有丝毫犹豫,踏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君侯,末将愿往!纵是刀山火海,绝无退缩!”
黑夫更是听得血脉贲张,摩拳擦掌,急声道:“君侯,让某去!某和麾下儿郎,就喜欢啃硬骨头!当年龙城那么远都去了,还怕这点沙地?”
路博德则要谨慎得多,他仔细看着地图上那漫长而模糊的路线,眉头紧锁,问道:“君侯,此去估测路程几何?需时多久?粮草饮水如何保障?一人双马恐不够,是否需要更多驮马或骆驼?途中若遇大股匈奴部落如何应对?”
韩说、郭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凝重,这任务何其艰巨!但风险与功勋并存,二人亦出列拱手,韩说道:“末将等愿听君侯调遣!只是如此远途奔袭,需极精锐之士,装备粮秣需极充足。”
赵籍看着他们,将各人反应尽收眼底,缓缓道:“韩豹,我意以你为主将,总领此行一切军政。韩说、郭昌,你二人为副,听韩豹节制。”
“黑夫、路博德,”赵籍看向跃跃欲试的二人,“你二人需留守定襄,协助我主持大局,继续对阴山以北保持高压态势,吸引匈奴主力注意。定襄乃根本,不可有失。”
“至于兵力,”赵籍回到地图前,比划着路线,“就以韩说、郭昌两部四千骑为基干,再从韩豹你的羽林郎中,挑选最精锐的五百人,由你亲自统领,合计四千五百精骑。皆需一人双马,甚至部分关键人员、驮运重要物资者需三马,以保机动、耐力与生存力。”
“粮草器械,”赵籍继续道,“我已命长安加紧筹措特制物资,不日将秘密运至朔方郡。韩豹,你回去后即刻挑选人员,以当年参与过龙城长途奔袭且熟悉漠南地貌的老兵为主。”
赵籍语气肃然,目光再次扫过三人,“若遇大股匈奴,避之;若遇小部,歼之;若侦得重大敌情,速报。一切行动,以接应和策应骠骑将军为主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