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荀瑜
一年时间,能有这般进展,已属不易,水排若能彻底成功,意义远超百副千副筒袖铠。
这不止是鼓风冶铁,若能摸透水力传动关窍,未来或可用于锻打、碾磨乃至灌溉,这是真正可能撬动时代的技术支点。
“三成之力,已堪试用。”赵籍思索片刻道,“可请少府择一两处官营冶坊,先行试用,以观实效,并继续记录弊端,供工师改进。至于水力不稳……”
赵籍回忆后世水坝,还有水车,缓缓道,“或可在水流上游筑一低坝,壅高水位,形成稳流?亦或建蓄水池,以闸门控制下泄之水?此二法,可令水力均匀。齿轮磨损,除材质外,其形制、齿数、咬合角度,皆可再行琢磨。占地、选址,此乃应用之事,可暂缓。眼下首要,是让这机关能稳定持久地动起来,为匠人所用。”
荀瑜边听边记,眼中露出钦佩:“君侯所言,切中要害,筑坝蓄水以稳流……下官即刻将君侯之意转告少府大匠。”
“转告他们,此事不急,但不可停。所需钱帛物料,只要核算清楚且用途正当,皆可报来。若有突破,无论大小,立即来报,我会向陛下请赏!”赵籍语气平静,随后拿起笔,在那份关于筒袖铠的文书上批“可”字,交给荀瑜。
放下笔,赵籍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枝叶繁茂的梧桐,沉默片刻,缓缓道:“开府之权,核心在于自辟僚属,长史与司马,一政一军,乃幕府支柱,亦是陛下瞩目焦点。人选……确实需慎之又慎。”
荀瑜将批好文书收好,闻言道:“君侯所虑极是。长史需通晓政务,精于谋略,处事稳重,能协调内外;司马需知兵,通军务,熟悉边塞情形,最好有实战经验,且需能常驻长安,协理军务文书、沟通诸军及边郡,责任非轻。”
赵籍转身看着荀瑜:“长史一职,仓促间难觅完全合乎要求之人。然幕府将立,诸事繁杂,需人总揽。某思来想去,文瑾,若请你领长史之责,总理府务,参赞机要,你可能胜任?”
荀瑜身躯微震,放下手中简牍,走到书房中央,撩起袍服下摆郑重跪倒:“承蒙君侯信重,不以瑜年轻识浅,委以机要。下官不才,自追随君侯以来,于边务、军情、文书略有所知,更蒙君侯不弃,常使参赞。今君侯开府在即,百端待举,下官愿竭尽驽钝,暂代此职,为君侯分忧,梳理庶务,筹建幕府,绝不懈怠!待日后有更贤能者,瑜自当退位让贤,绝无怨言!”
赵籍上前亲手将荀瑜扶起:“文瑾之才学,我素深知。长史一职,非你莫属,何来暂代与退位之说?既用你,便是信你。待府署齐备,僚属大致就位,我便正式向陛下举荐你为车骑将军长史,秩千石,总领府中政务,参赞军机!”
“谢君侯!”荀瑜再次深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