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如山
赵籍这个狡诈的汉狗!那个该死的阵列根本就是个诱饵!
无边的悔恨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且鞮黎知道再不撤,就真的要被完全包围了!这两万冲在最前面的本部精锐,将会被汉军步卒黏住,然后被两翼包抄上来的汉军骑兵彻底围死在这濡水岸边!
“大王!两翼顶不住了!汉狗骑兵太多太猛了!快撤吧!”
一名满脸是血的当户仓惶策马奔来,声音带着哭腔。
“孤涂……我的孤涂……”且鞮黎痛苦地望向那两根木杆,他的儿子还在上面。但此刻,自身难保,如何救人?
南岸,却月阵中军。
赵籍望着北方,那因两翼遭袭,攻势明显衰退,骤然混乱的匈奴前锋,眼中寒光一闪。
时机到了!
赵籍猛地拔出工布剑,剑锋前指,响彻前沿:
“匈奴已乱!弟兄们,反击——!”
“全军压上!擒杀左贤王者,某在为其请赏,封侯,赏万金!”
“反击!杀——!”
早已憋足了怒气和杀意的汉军步卒,在赵籍的号令和眼前匈奴军肉眼可见的混乱下,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凶猛的力量!
一直处于守势的却月阵,突然如同苏醒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开始了猛烈的反扑!
“弩手!最后齐射!”
张次公嘶声怒吼,左臂绷带已被鲜血浸透,但仍挺立在前沿。
残余的弩手用尽最后力气,射出早已上弦的弩矢,箭雨落入近在咫尺因恐慌而阵型散乱的匈奴骑兵中,再次引起一片混乱。
“长矛手!前进!刺!”
“哈!”
前排的长矛手齐声怒吼,不再固守,而是挺着如林的长矛,踏着同袍和敌人的尸骸,向前稳步推进!
锋利的矛尖刺入慌乱中来不及拨马的匈奴骑兵身体,将他们从马背上挑落。
“刀盾手!随我上!”
一名军侯满脸血污,挥刀跃出破损的车垒,率先撞入匈奴人群中,环首刀狠狠劈开一名匈奴骑兵的脖颈。
身后,无数汉军刀盾手如同开闸的猛虎,怒吼着冲出阵地,与惊慌失措的匈奴骑兵绞杀在一起。
原本缓慢后移的汉军阵线,开始坚定地向前推进!每一步推进,都伴随着匈奴人的惨叫和倒地。
正面反击!两翼包抄!三面受敌!
本就因后方崩溃而军心动摇的匈奴前锋,在汉军步卒突如其来的凶猛反扑下,终于彻底崩溃了!
“败了!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