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
只要能赢……只要能赢,一切都能挽回!
孤涂能救回来,赵籍的人头能雪耻,汉军主力覆灭,大单于那边……还有部族内部的权力……不,现在不是细想这个的时候。
救回孤涂,杀死赵籍,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如果孤涂真的救不回来……那个可怕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让且鞮黎的心脏猛地一缩。
孤涂是他最宠爱且寄予厚望的幼子,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的继承人。可如果……如果为了救他,要赔上更大的代价,甚至可能在汉军的要挟下导致决战失利,葬送整个东部……
一个更加冷酷且更加符合草原王者思维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儿子可以再生,部众和权力丢了,就真的完了。但立刻,这个念头又被更汹涌的父性与屈辱感淹没。不!一定能救回来!必须救回来!但……万一……他眼中凶光剧烈闪烁,最终化为一片冰冷。
“呃。。。啊。。。”
且鞮黎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已经意识模糊的挛鞮丘林身上,将其踹得翻滚出去,撞倒了一只矮几,杯盘狼藉。
“把这个废物拖下去!若再败,提头来见!”且鞮黎厉声喝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但其中蕴含的杀意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两名王庭卫士应声上前,面无表情地将几乎昏死过去的挛鞮丘林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帐外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且鞮黎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走回王座,目光扫视帐中每一个贵族、将领、头人。
“传令!”
“集结!集结所有能上马挽弓的勇士!白狼水大营,所有本部兵马,所有千长、百长所属,所有依附我挛鞮氏的部落战士,全部集结!告诉每一个头人,每一名勇士,本王以长生天的名义,以大单于的权威起誓——”
且鞮黎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依附部落头人继续道:“此战若能击败汉军,救回孤涂,所有参战部落,无论本部、附属,草场、奴隶、财货、女人,十倍赏赐!本王绝不食言!但——”
随即又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森寒:“若有怯战不前、逡巡观望、保存实力者……屠其全族,鸡犬不留!男女老幼,一个不剩!其部众、牲畜、草场,尽数分与奋勇先登者!”
威逼与利诱赤裸裸摆在面前。
帐中附属部落头人脸上瞬间变幻,但在左贤王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十倍赏赐的诱惑下,几乎所有人都低下头表示臣服。
且鞮黎显然很是满意当前这效果,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尤其在几名本部大贵族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复杂:“至于孤涂……他是本王的儿子,是挛鞮氏高贵的血脉!若汉狗敢伤他一根汗毛,本王必将百倍、千倍偿还!用汉狗十倍、百倍的性命和鲜血来祭奠!但……”
话锋又是一转,眼中那丝冷酷再次浮现,甚至更加清晰:“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由天!本王要的,是汉狗赵籍的人头!是汉军主力的彻底覆灭!是濡水以南丰美草场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