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果
长短不一的号角声在喧嚣震天的战场上响起,穿透喊杀与哀嚎。
正在四处砍杀放火、追杀溃兵的骠姚骑们,无论属于哪一队,闻令立刻如同潮水般脱离各自战团,不再执着于追杀溃散的匈奴残兵,而是将更多的火把奋力掷向那些华丽的帐篷、堆积如山的皮毛货物。
同时,以百人队为单位,呼啸着散开,冲向那些早已受惊炸群,漫山遍野盲目乱跑的牛羊马匹。挥舞着兵器将庞大的畜群向着河谷东北、东南、正东等各个方向疯狂驱赶,制造更大的混乱与后续追索的难度。
整个青羊川河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将初升的朝阳都染成了暗红色。
数万头牲畜如同彻底失控的洪流,在宽阔的河谷中盲目奔窜,相互践踏,哀鸣震天。
幸存的匈奴人哭喊着四散奔逃,完全失去了组织。只有零星的抵抗,在汉军有组织的清剿下迅速湮灭。
华丽的帐篷在烈焰中轰然倒塌,堆积的皮毛货物燃起冲天大火,散发出焦臭的气味。
战斗从发动突击到基本控制战场达成主要目标,不过短短两刻钟多一点。
当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将金色的阳光洒向这片昨日还宁静丰美的河谷时,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牧歌画卷,而是烈焰升腾、尸横遍野、牲畜漫山遍野奔逃的修罗屠场。
“校尉!”
赵破奴纵马从外围驰来,随后迅速扫视着正在重新集结的部众和狼藉的战场,“外围二十里内暂未发现大队匈奴骑兵踪迹,只有零星溃兵。那队巡哨和几名逃走的贵族护卫已清除。”
霍去病点点头,目光落在纵马赶来的张虎和关嶽身上。
张虎浑身浴血,铁矛上血迹未干,呼哧喘着粗气,但眼中凶光未褪。关嶽沉默地勒马立于一旁,手中长刀拄地,刀刃上数处细微崩口和凝固的血痂,昭示着方才厮杀的激烈,他气息稍显急促,但握刀的手稳定如初。
“速报伤亡,清点斩获、俘获!”霍去病沉声道。
张虎一抹脸上血污,率先嘶声道:“左翼阵亡十九,重伤七个,轻伤三十四!斩首约三百级,驱散牛羊无数,烧了胡狗十七顶大帐!”
关嶽声音平稳:“右翼阵亡十五,重伤五人,轻伤二十八。斩首约二百八十,焚帐二十一。”
赵破奴接口:“游骑无人阵亡,三人轻伤。射杀巡哨及逃兵约四十,清除可能报信者十一人。”
霍去病心中迅速计算,中军冲击核心,遭遇抵抗最强,伤亡恐怕更大。随后看向刚刚集结过来的中军军官,一名军侯立刻上前,抱拳道:“校尉,中军阵亡二十二,重伤七人,轻伤三十二。斩首约四百,擒获重要目标两人,俘获顽抗贵族侍卫十一人,余者溃散。”
“汇总!”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