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
他们大张旗鼓多树旌旗,广布疑兵,并派遣多支精锐游骑以百人队为单位大胆向东北辽西、辽东以北草原地区频繁活动。
这些游骑行动飘忽,时而聚集成数百人大队虚张声势,时而化整为零四处袭扰依附匈奴的小部落,截杀信使,散布“汉军大军自东来”、“只诛左贤王胁从不问”等流言,做出随时可能北上迂回、切断左贤王与东部附庸联系甚至直捣其老巢的凶猛姿态。
李广用兵老道,公孙戎悍勇敢战,这座偏师营寨立得极稳,游骑派出得极有章法,既保持了足够威慑与存在感有效牵制了左贤王部分兵力与注意力,又始终依托地形与后方渔阳,避免孤军深入与平刚方向的张次公主力营垒形成了东西呼应、遥相掎角的有利态势。
平刚城,卫将军中军大帐。
气氛凝重,最新的敌情接连砸来,墙上的大幅地图相应的红色区域也被炭笔涂得浓重欲滴范围触目惊心。
“左贤王反应之快,超出预期。”荀瑜放下炭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看这集结速度与规模,其倾巢南下寻求主力决战已无可避免,首战之锋必是张将军营垒。我军游骑回报,其前锋精锐已开始离开白狼水大营向南移动。”
赵籍负手立于地图之前,局势的发展某种程度上并未超出他战前推演的最坏情形,甚至左贤王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为迅速与不计代价。这既证明了他“立钉吸敌”方略的成功,确实将左贤王主力这只猛虎牢牢吸引并调动了起来,也意味着最为残酷、血腥的第一波考验已迫在眉睫无可回避。
“传令张次公。”
赵籍继续开口,“匈奴主力前锋已动,大战在即。命其依托营垒,深沟高垒,坚壁清野,坚决防守挫敌锐气于营墙之下。可酌情以营中骑兵配合韩豹、王贺所部游骑,协同袭扰其前锋、侧翼,疲敝其军,但绝不可脱离营垒弓弩掩护范围浪战,核心是守住营盘消耗其兵力士气。所需箭矢、礌石、火油、伤药,我会命人协调平刚、渔阳全力保障输送,务必确保供应不绝。”
“诺!”一旁书记军吏运笔如飞。
“传令韩豹、王贺。”
赵籍目光投向地图上那两股代表己方游骑正在敌后灵活游走的黑色箭头,“左贤王主力既已倾巢南下,其王庭根本之地及后方广大牧场必然相对空虚。命他二人改变此前缠斗策略,各率本部精锐大胆向北穿插渗透,不必再与其前锋斥候过多纠缠。”
“利用其后方空虚大胆分兵,以精干百人队为单位寻隙蹈瑕,重点打击其远离主力的零散部众、中小型牲畜聚集地,焚毁草场,制造更大范围的恐慌与混乱,动摇其军心士气,并尽可能迟滞其主力南下速度干扰其后勤补给线。记住,袭扰为主制造混乱为主,不必贪图斩获。”
“再传令李广、公孙戎。”
赵籍手指点向地图上渔阳偏师营寨的位置,“加大向辽西、辽东以北的活动力度与宣传。多派精干灵活、通晓胡语的小队携带金银帛布接触乌桓、鲜卑之中小部落头人,宣示朝廷威德明赏厚赐,反复言明朝廷此次用兵只诛首恶左贤王不问胁从。凡有愿内附或保持中立者战后必有封赏。进一步分化、瓦解其附属联盟,若能促使其内部生变或按兵不动便是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