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
当李敢率队赶到北门时,战斗已近尾声。张固上前行礼:“李都尉,卑衍及其核心党羽四十三人,已全部擒获,击毙顽抗者二十七人。我军轻伤五人。”
“干得好!”李敢点头,看了一眼被捆成粽子、犹自挣扎咒骂的卑衍,冷冷道,“押下去,严加看管!”
城中大火,在韩豹率羽林郎和新卒的扑救以及郡府组织的民夫协助下,逐渐得到控制,作乱的亡命徒非死即擒,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也被抓了不少,混乱被迅速平息。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东方天际的阴云,照亮襄平城时,城中的喧嚣和火光已基本平息,只剩下缕缕青烟和烧焦的断壁残垣,诉说着昨夜的不平静。
街道上,羽林郎和部分边军仍在巡逻,神色冷峻,百姓们惊魂未定,偷偷从门缝中窥视,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馆驿,书房。
赵籍听完荀瑜、韩豹、李敢的汇总汇报。
昨夜一战,羽林郎无人阵亡,轻伤七人;新卒伤十一人,无阵亡;边军伤五人。
击毙顽抗匪徒、亡命徒一百零三人,擒获包括卑衍、疤脸狼等头目在内的俘虏一百四十二人,扑灭大火七处,救出被困百姓数十人,擒获趁乱打劫者三十余人。卑家主要人物除少数在混乱中被杀,其余尽数落网。
田府一夜安静,田穰闭门不出。
“君侯,田穰天不亮就派人递了话,言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立刻面见君侯,并呈上了这个。”荀瑜将一份厚厚的帛书和一个小巧的铜匣放在赵籍案上。帛书是田家所有产业的详细清单和藏匿违禁物资的地点。铜匣中,是田家与塞外部落,尤其是与匈奴左贤王部某些贵族私下交易的最后一批、也是最致命的原始凭证和密约以及田穰所知的,关于公孙遂、涉安乃至朝中某些可能与辽东有牵连的官员未经证实的“传闻”和线索。
这是田穰最后的投诚。
赵籍没有看那些东西,只是对荀瑜道:“告诉他,辰时,本将见他。另外,以本将名义,出安民告示,言昨夜有奸豪卑衍,勾结匪类,纵火作乱,袭击官军,图谋不轨,现已伏法。朝廷天兵,护卫黎庶,乱事已平。凡有趁乱为恶、劫掠财物、伤人害命者,限今日午时前向官府自首,可酌情减罪,逾期严惩不贷。令郡府,妥善安置受灾百姓,发放钱粮,医治伤员。”
“诺!”
“韩豹,新卒今日休整半日,下午开始正式操练。阵亡、受伤匪徒,首级悬于四门示众三日,以儆效尤。俘虏分开严密看管,尤其是卑衍和那几个头目,不许任何人接触,等本将亲自审问。”
“末将领命!”
“李敢,加强城中戒备,尤其是馆驿、郡府、监狱、武库、粮仓。辽西高不识的兵马,最迟午时前后可到,你派人接应,安排扎营。”
“诺!”
赵籍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一夜动荡已然平息,网已收紧,接下来,便是清点收获,也是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