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
队伍继续在寒风中跋涉,午后时分,正式进入辽西郡地界。
果然,刚过界碑不久,前方山道转弯处烟尘起处,便见数十骑疾驰而来,声势不小。
当先两骑,正是辽西太守陈恢和郡都尉陈武。二人皆未着官服,只穿便于骑行的劲装外罩裘氅,风尘仆仆,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显然得到消息后便立刻赶来,未在城中等候。
“辽西太守陈恢(郡都尉陈武),恭迎武安侯驾临!”两人在十余步外齐齐勒马,滚鞍而下,随后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毫不作伪的激动与恭敬,甚至有一丝故人重逢的欣喜。
赵籍亦连忙下马,上前两步,亲手扶住二人手臂:“陈公!陈都尉!何须行此大礼!二位风采更胜往昔,辽西安然如故,实乃国家之福,边民之幸!”
陈恢抬起头,看着赵籍年轻的面庞,眼中感慨之色更浓:“去岁一别,恍如昨日。君侯龙城奇功,震动天下,三箭慑服乌桓,更添传奇。恢与舍弟在辽西,每每思及当日君侯率虎贲归来之凛凛雄姿,犹自心潮澎湃,与麾下将士言及,无不振奋!今闻陛下授君侯总督北边七郡军事,整饬边备,以御强胡,恢与辽西上下,皆翘首以盼,日夜企望君侯东来!得知君侯自渔阳启程,特与舍弟前来迎候,生怕错过!”
陈武更是用力抱拳,虎目生光:“武安侯!末将日日操练儿郎,就盼着有朝一日能真随君侯出塞,痛击胡虏,建不世之功!今日君侯持节总督北疆,正是我辈边军儿郎效命之时!末将与辽西三千敢战之士,愿为君侯前驱,但凭君侯调遣,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态度热烈,支持明确,毫无渔阳初时的疏离与试探。这份热情,源于去岁亲眼所见的功绩与气度,也源于对赵籍能力与皇帝授权的绝对认同。
赵籍心中慰藉,肃然拱手道:“陈公、陈都尉如此信任厚谊,籍感激不尽。北疆安危,社稷所系,正需倚仗二位这般忠勇体国、熟知边情的干城之臣。此番东来,正有要事需与二位详商,共图大计。”
“城外风寒,非叙话之地。请君侯入城,府中已略备薄酒,为君侯与诸位将士接风洗尘,驱驱寒气!”陈恢侧身,伸手做请状。
当下,两支队伍合为一处,陈恢、陈武亲自在前引路,赵籍与之并辔而行,一路交谈着别后情形、辽西近况、边塞防务,气氛融洽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