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演
赵籍早有腹案,清晰道:“老将军垂询,籍便直言。此‘幽州突骑’,当为东线锋刃,专司机动、破袭、应援、追歼。兵贵精不贵多,从七郡现有骑卒中,各抽调最精锐者,总数约六千至八千骑。需严加拣选,首要弓马娴熟,耐苦战,熟悉塞外;其次需服从号令,可成阵而战,非是只知逞个人勇武的散兵。”
“抽调之后,各郡防务……”郡都尉公孙戎提出疑问,他是个面色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将领,说话时眉头微皱。
“公孙都尉所虑甚是。”赵籍看向他,“各郡防务,仍以步卒、材官及余下骑卒为主,依托城塞,层层固守,足以应对寻常骚扰。且‘幽州突骑’屯于要害,如平刚、渔阳、令支等处。一旦有警,可迅疾驰援。其首要任务,乃主动出塞,或长途奔袭匈奴散落部落,或设伏截杀其游骑粮队,使其主力不敢妄动。”
赵籍继续道:“编练当统一号令、旗号、金鼓。训练除骑射、劈刺、控马等常课外,尤重长途奔袭、分队配合、遭遇战步骑协同、斥候侦察、依金鼓号令布阵变阵。更需熟悉塞外水草道路、匈奴习性、气候天时。”
帐中诸将听得目光闪动,赵籍所言比昨日更具体,点出了许多以往边军骑兵训练未特别强调之处。李广抚须不语,眼神深邃。
赵籍最后看向李广,语气诚恳:“此事非一日之功。籍意,以三月为期。今冬,各郡先行拣选精锐,集中至右北平、渔阳、令支三处,由籍派员会同各郡将领,先行初步整训,统一规制,磨合号令。开春之后,再行大规模合练,并逐步以小股出塞巡哨,熟悉敌情地理,至于主将及各级军官……”
赵籍略作停顿,迎着李广目光:“老将军久镇东线,威名素著。这‘幽州突骑’主将之人选,籍自当奏明陛下。然在此之前,整训事宜之总责,籍恳请老将军多多费心主持。各郡抽调人选核定、粮秣协调、驻地安排、与各郡沟通,亦需老将军威望。籍年轻,于东线具体军务、人情地理,还要多多倚仗老将军与诸位。”
李广抚须沉思片刻,眼中光芒闪动,赵籍的提议,实际上是将东线最精锐骑兵集中使用,并交由他参与统管甚至主导日常,这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也给了他极大发挥余地。而赵籍自承“年轻”,将具体事务托付,更显诚意。
“将军信重,谋划周详,老夫敢不从命?”李广抱拳,语气郑重,“各郡抽调精锐,协调粮秣驻地,老夫稍后便行文与诸郡守、都尉商议。至于初步整训……”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落在赵籍身上,“不若就从今日开始?我右北平两千骑卒皆在此,将军可先观其操练,若有不足,正好请将军与韩中郎指点,亦让儿郎们见识天子亲军风范,心中有个比对,日后操练也知道该往何处使劲!”
这是积极信号,是将话语权付诸行动,也隐含了让赵籍“露一手”镇服全军的意味。毕竟,昨夜只是少数人见识了神射。
赵籍欣然应允:“正合我意,籍亦久闻右北平骑士马上功夫了得,正想见识。韩豹。”
“末将在!”韩豹踏前一步。
“仔细观操,记下可取之处与可改进之处,稍后与李老将军及诸位同袍探讨。”
“诺!”
众人出了大帐,来到校场旁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