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新立
赵籍心中一动,已知来人是谁,快步走向大门。果然,只见霍去病骑着他的骏马,神采飞扬地勒马停在门口,而他身后,赵破奴正从另一匹较为温顺的马上利落地翻身而下,动作比之前娴熟了许多,小脸因兴奋而泛着红光。
“赵大哥!看我把谁给你完好无损地送来了!”霍去病跳下马,笑嘻嘻地喊道,如今他与赵籍更为熟稔,言语间也更随意。
赵破奴站稳后,看到站在门内的赵籍,眼圈又是一红,但他迅速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快步上前,依着在张骞府中学到的规矩,像模像样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激动:“破奴拜见大哥!”他仰头望着赵籍,眼中充满了孺慕与骄傲,“大哥……你现在是武安侯了!”
赵籍看着他,心中柔软。他伸手扶住赵破奴的臂膀,沉声道:“傻小子,无论我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弟弟,这府邸这么大,正缺个自家人看着。从今日起,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张使君处的学业不可荒废,武艺更要勤加练习!将来,还有许多事情要你帮我分担。”
赵破奴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嗯!大哥放心!破奴一定用心学文习武,绝不给大哥丢脸!”
霍去病在一旁笑道:“这下好了,赵仆射府上总算有个能说话的自己人了!破奴这小子,筋骨结实,是个好苗子!”他对赵籍是真心佩服,连带对赵破奴也多有照拂。
赵籍对霍去病拱手道:“有劳霍公子又跑一趟。”
“举手之劳!”霍去病摆摆手,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侯府门庭,“这宅子气象不凡!就是里头看着空阔了些,改日我让人送些时令花木过来点缀点缀!对了,赵仆射,你如今侯府新立,是不是该设宴款待宾客,热闹一番?”他少年心性,喜好热闹排场。
赵籍摇摇头,神色平静淡然:“陛下厚赏,已是殊恩,为人臣子,当以谦逊谨慎为本,岂可因功自傲,大肆张扬?况且,此战阵亡将士的骨灰尚未全部归乡安葬,伤残弟兄仍在医治将养,此时若于府中宴饮作乐,总归不适,待日后诸事安稳,再请三五知己,小聚即可。”
霍去病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仆射思虑周全,是去病想得简单了。”
赵籍安排赵破奴先去安顿行李,熟悉环境,自己则与霍去病在正堂稍坐叙话,询问了些长安近况和宫中的趣闻。
霍去病兴致勃勃地讲了些所见所闻,逗留片刻,便告辞离去。
武安侯府初立,百事待兴。
赵籍并未因骤然显贵而得意忘形,反而愈发谨慎,他用了数日时间,初步理顺了府内的人事安排。
没有大张旗鼓地招募仆从,而是通过张骞和卫青府上的可靠渠道,谨慎地挑选了一位曾在致仕老吏家中做过多年管事、为人忠厚老练的老者,暂时代理府中庶务。又选了几名手脚麻利、身家清白的仆役,负责日常的洒扫、炊爨等杂事。
府中护卫力量,赵籍暂未补充,仅设一名门房负责通传,这在列侯府邸中显得颇为冷清,甚至有些与武安侯的爵位不相称。
赵籍乐得如此,他深知树大招风,在长安这等权力漩涡中心,低调收敛才是长久之道,过于张扬的武力,反而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猜忌。
赵破奴的到来,给这座宏大却空旷的府邸注入了难得的生气,他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每日依旧保持着早起练武、读书的习惯,闲暇时便主动帮着打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跑前跑后,俨然成了赵籍的小帮手,也让府中多了几分家常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