虓虎
崩溃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刚刚被侍卫连推带扛弄上马背的楼烦王,回头看到坠落的王旗,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竟吓得手脚酥软,直接从马鞍上向一侧滑到,幸亏旁边的侍卫手忙脚乱地扶住。
“大汉万胜!楼烦王旗已倒!”赵籍扔下强弓,拔起涯角枪,运足中气,发出一声如同虎啸深谷般的怒吼!声音如同滚雷,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万胜!万胜!万胜!”八百期门骑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天,士气瞬间暴涨至顶点!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对赵籍的敬佩和狂热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是现在!随我杀!”赵籍眼中精光爆射,战机稍纵即逝!他一夹马腹,玉狮子化作一道白色闪电,趁着匈奴人因王旗坠落而陷入巨大混乱和绝望的瞬间,向着楼烦王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冲刺!
“挡住他!快!挡住那个汉人魔鬼!”楼烦王魂飞魄散,瘫在侍卫怀里,用变调的声音尖利地叫道,手指颤抖地指向如同杀神般冲来的赵籍。
那名手持长柄战斧、身材如同巨熊般的匈奴王庭卫队长,双眼赤红,脸上带着悲愤和决绝,怒吼着迎了上来!他是楼烦部公认的第一勇士,职责就是护卫大王,纵然身死,亦不容敌人靠近王驾!他双手抡起沉重的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赵籍和玉狮子劈来!这一斧蕴含了他全身的力量和毕生的武勇,势要将赵籍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找死!”赵籍暴喝一声,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他竟不闪不避!涯角枪如同拥有了生命,枪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点向战斧劈下时力道最难积蓄的侧面斧面与斧柄连接处!
“当——!”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火星如同烟花般炸开!
匈奴卫队长只觉一股诡异而磅礴的巨力从战斧上传来,不仅化解了他下劈的力道,更震得他双臂酸麻,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斧柄!他心中骇然至极,这汉将的力量和技巧,简直非人!
赵籍得势不饶人,借助碰撞的反作用力,涯角枪顺势如同毒龙般向下一滑、一探,直戳对方因全力劈砍而暴露出的胸腹甲胄连接处的空隙!卫队长勉强想挥斧格挡,动作却慢了半拍!
“噗嗤!”
锋利的枪尖轻易地撕开了皮甲的边缘,深深刺入柔软的腹腔!卫队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不甘、痛苦和难以置信,战斧“哐当”坠地。
赵籍手腕一拧,猛地抽枪,一股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楼烦部第一勇士,如同半堵墙般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主将毙命,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楼烦王庭最后的抵抗意志,随着卫队长的战死和王旗的倒塌,彻底瓦解冰消!
“挡我者死!”赵籍马不停蹄,涯角枪化作点点寒星,左挑右刺,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枪影过处,试图阻拦的匈奴贵族和侍卫纷纷落马,非死即伤!
眨眼之间,他已催马冲到了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楼烦王面前!几名忠心的贵族红着眼拔刀冲来,试图做最后的阻拦。
楼烦王看着眼前这尊如同从血海中踏出的杀神,尤其是那双冰冷的眸子,最后一点勇气也消失殆尽,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和绝望的哀鸣。
赵籍猿臂轻舒,涯角枪交于左手,右手探出,一把抓住楼烦王那华丽貂裘的后领,如同提起一只待宰的羔羊,暴喝一声:“过来吧!”腰腹发力,竟硬生生将这二百多斤的肥胖身躯从马背上提了起来,高举过肩!
“楼烦王已被生擒!跪地弃械者生!负隅顽抗者,立斩不赦!”赵籍单臂擎着不断挣扎嚎叫的楼烦王,涯角枪直指苍穹,声如洪钟,传遍整个战场!阳光照在他染血的盔甲和年轻却坚毅的面庞上,气势磅礴,如虓虎啸谷,百兽震惶!
这一刻,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匈奴人,无论是贵族、士兵还是牧民,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瓦解。
王旗倒,大王被生擒,还有什么可打的?长生天确实不再眷顾楼烦了。
“哐当!”一名匈奴士兵面如死灰地扔掉了手中的长刀。
“噗通!”又一个贵族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埋入泥土。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残存的匈奴士兵、贵族纷纷丢弃兵刃,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乞求活命的声音此起彼伏,兵败如山倒!
阳光彻底照亮了这片河谷,尸横遍野,残旗倒地,硝烟未散,而在战场中央,一名年轻的汉将,白袍已被染成暗红,单臂生擒匈奴大王,持枪立马,冰冷的目光扫过如同潮水般跪倒臣服的敌人。
黑夫、韩豹等期门骑士迅速指挥部下控制局面,收缴武器,看管俘虏,他们望着战场中央,那个单臂生擒匈奴大王、持枪立马的年轻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狂热与敬畏!
赵籍骑在玉狮子上,胸膛剧烈起伏,感受着劫后余生的悸动和胜利的豪情,回想着穿越以来的种种,看着眼前臣服的敌人和浴血奋战的同袍,不由得仰天长啸!胸中积郁的情绪、豪气,随着这声长啸宣泄而出!
远处,传来了闷雷般密集而沉重的马蹄声,地平线上,汉军主力的旗帜隐约可见,苏建率领的大军,终于赶到了战场,目睹了这令人震撼的一